當眾祖巫全部站在秦軒身旁時,所有觀戰的大能都愣住了。
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駭然。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嘶~」
片刻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是祖巫……秦軒竟然將所有祖巫都藏在了身邊?」
「盤古大神意志降臨時,他們都沒露面,好可怕的心計!」
鴻鈞的臉色也極為難看。
他千算萬算,也未曾料到秦軒還有這樣一手。
「哈哈!女媧妹子,有我們兄弟在,誰也動不了你!」
祝融那洪亮的笑聲打破了沉寂。
共工隨之附和:
「沒錯,就算鴻鈞這老雜毛也不行!」
女媧先是對著祝融共工拱手一禮,隨後一雙美眸望向秦軒,眸光中異彩連連。
這傢伙……
好壞啊!
不過……我喜歡!
然而,很快便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咦,似乎……少了一位祖巫?」
「不錯,是后土祖巫不在!缺了一祖巫,便組不成那十三都天神煞大陣!」
「單憑十一位祖巫,如何與道祖抗衡?」
此言一出,鴻鈞難看的臉色頓時舒緩下來,嘴角甚至重新掛上了一絲淡然的笑意。
他望向秦軒,從容開口:
「可惜了,若后土在此,貧道今日說不得也要退避三舍。」
秦軒的臉上卻依舊平靜無波,淡淡道:
「你怎麼就知道,我后土姐姐不在?」
話音未落,他身前的盤古神殿竟微微顫動起來。
鴻鈞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目光死死地盯住殿門,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可那神殿僅僅是抖了抖,便再無動靜。
鴻鈞臉上閃過一抹怒意,知道是秦軒在耍自己。
不過,他也並不打算與秦軒過多糾纏,冷哼一聲:
「既然組不成大陣,爾等便在此處看著吧。事了之後,貧道自會放爾等離開。」
說罷,他不再理會秦軒,轉頭望向女媧,下了最後的通牒:
「道友,考慮得如何了?莫非真要貧道親自動手不成?」
女媧看了看被困住的秦軒與眾祖巫,心中明白,接下來只能靠自己了。
可她也不甘心就如此被驅逐洪荒。
她望著虛空中已穩操勝算的鴻鈞,清喝一聲:
「考慮什麼?」
「鴻鈞,來戰!」
話音未落,她已沖天而起,周身造化法則流轉,戰意升騰!
「不自量力。」
鴻鈞輕笑一聲,正欲出手。
就在這時!
一道聲若雷霆的暴喝,驟然響徹天地!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起!」
鴻鈞與女媧的動作同時一滯,與場間所有大能一起,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被困於「牢籠」之中的秦軒與十一位祖巫,不知何時已然站定了陣法方位!
「嗡!」
一股浩瀚、蒼茫、霸道絕倫的恐怖氣息驟然降臨,仿佛自亘古而來!
秦軒與眾祖巫的身影在光芒中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頂天立地的恐怖存在!
正是盤古真身!
「嗤啦!」
鴻鈞布下的聖人之力牢籠,連一息都未能撐住,便被那撐天拄地的身軀硬生生撐爆!
望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偉岸身影,所有大能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怎麼可能?」
「當年不周山外,不是十三祖巫齊聚才召喚出盤古真身嗎?」
「為何少了一個祖巫,大陣依舊能成?」
老子、元始、通天情不自禁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股氣息,是父神的氣息,絕不會錯!
元始的心中,更是燃起了熊熊的妒火。
他乃盤古元神所化,論跟腳血脈,比那先天不全的精血不知高貴了多少倍!
憑什麼這群祖巫能得盤古如此饋贈,大陣缺人都能運轉自如。
而他卻什麼都沒有?
盤古不公啊!
鴻鈞死死地盯著那尊偉岸的身影,心中同樣翻江倒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都是假的!
有盤古真身在此,他還如何驅逐女媧?
他此行,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此時,秦軒那淡淡的嘲弄聲自盤古真身傳出:
「這麼大的事,你以為本尊會毫無準備?」
早在離開不周山之時,他便傳出一道神念去往混沌深處,將所有兄長喊回。
並且讓所有兄長隱藏在空間中,直接躲進了盤古神殿。
話落,秦軒不再多言,開天神斧已然出現在盤古真身手中。
他操控著盤古真身,一步一步,向著鴻鈞走去。
每一步落下,周遭的空間都寸寸碎裂,不堪重負!
望著那不斷逼近的恐怖身影,鴻鈞臉色劇變,再也維持不住道祖的從容,急切道:
「道……道友!」
「洪荒當以和為貴!不要搞窩裡鬥!」
「不就是讓女媧道友留在洪荒嗎?好說,好說!」
「三千年後,貧道親自去不周山外,為女媧道友開闢道場,如何?」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秦軒根本沒有理會鴻鈞的求和。
現在知道以和為貴了?
早做什麼去了?
他高高舉起了開天神斧,同時將一縷縷的天道功德灌入其中。
霎時間,漆黑的斧刃被渲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一道蘊含著無上威嚴的暴喝,自盤古真身口中傳出:
「開天一式,斬!」
盤古真身雙手持斧,一躍而起,朝著鴻鈞狠狠劈落!
一道金色的斧光劃破蒼穹,所過之處,時空盡皆湮滅!
鴻鈞看著那金燦燦的斧光,眼神明滅不定!
當年天道的遭遇,他自然清楚。
就是被掩藏在天道功德下的開天功德給陰了。
而現在,秦軒竟然故技重施,是真當他和天道一樣傻不成?
鴻鈞沒有半分猶豫,身體瞬間化作流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斧光斬落的軌跡。
然而,還不等他鬆一口氣,那道金色的斧光竟仿佛長了眼睛一般,無視了時間與空間,再次鎖定了他,當頭斬來!
這怎麼可能?
鴻鈞臉上一片漆黑,眼中有些難以置信。
他赫然發現。
這斧光……竟然鎖定了他的元神!
打不敢打!
躲還躲不掉!
這還怎麼玩?
無奈之下,鴻鈞只得拼盡周身聖力,在身前勉強凝聚出一道紫氣屏障,意圖硬抗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嗤啦!」
然而,那聖人之力形成的紫氣屏障,在開天神斧斬出的璀璨斧光面前,脆弱得觸之即碎,頃刻間便被撕裂成漫天光點。
「轟!!!」
一聲足以震碎星辰的巨響過後,斧光結結實實地劈在了鴻鈞的聖人之軀上!
鴻鈞瞬間如遭雷擊,直接被一斧子劈到了天邊,嘴角溢出一抹鮮血。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竟又一次,被那秦軒算計了!
那金色斧光,竟連半點開天功德都沒有,只是純粹的天道功德!
早知如此,他何必用自己身體去硬抗?
「噗……」
心神失守之下,鴻鈞再也壓制不住傷勢,一口老血狂噴而出,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他怨毒地回望了一眼,強忍著聖體傳來的撕裂劇痛,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頭也不回地向著紫霄宮的方向狼狽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