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不記年。
不周山後殿之內,那場關乎陰陽大道與生命本源的「論道」,不知不覺已持續了三千年。
秦軒乃混元大羅金仙之軀,修的是力之法則,氣血之旺盛,力量之浩瀚,遠非尋常大能可比。
女媧雖然是大道聖人。
但那也只是對道,對天地的領悟,肉身卻並不擅長。
初次享受魚水之歡之時,兩人都是食髓知味。
忘情之下,甚至有時候都已不分前後。
可三千年的攻伐下來,饒是女媧的聖人之尊,也有點吃不消了。
她只感覺全身骨骼如同被拆散架了一般。
她此刻終於切身體會到秦軒當年那句「嘴是最軟的」是什麼意思了。
「夫......夫君......」女媧的聲音氣若遊絲,帶著一絲軟糯的祈求,環住秦軒的手臂微微收緊,「我......我......實在不行了......」
秦軒輕輕抱住女媧,輕聲道:「我傳你一套功法!」
女媧美眸中泛起水霧,帶著幾分警惕與好奇,輕聲問道:「你這功法......它正經麼?」
秦軒低下頭,在她眉間輕輕一吻,「包的!」
說罷,他指尖一點靈光,沒入女媧眉心。
這三千年他自然也沒有隻顧著享受,而是悟出了一套元神雙修之法!
女媧連忙閉目參悟,識海中一篇玄奧的法決流淌而過。
她臉上的神情不斷變幻,從初見的羞澀,到領悟後的震驚,最終化為一抹動人的期待。
片刻之後,女媧輕輕點了點頭。
下一刻,兩尊晶瑩剔透的元神小人自二人天靈飛出,在空中緊緊相擁。
大道共鳴,神魂交融,雙方的感悟與法則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共享、印證。
兩人的氣息,開始以一種更加玄妙的方式,穩步攀升。
當然,發動機的轟鳴聲也並未停下。
......
殿內兩人忘我論道,殿外等著的一眾大能,卻快要被熬瘋了。
正常情況下,對他們這等存在而言,三千年不過彈指一揮間。
可畢竟秦軒隨時可能出現,誰也不敢進入修煉狀態,無奈之下,也只能耐心等待。
當然,也有人例外,那就是通天教主。
他這會正笑眯眯的彈著多寶的耳朵。
還好帶徒弟來了啊!
還好有這一雙耳朵解解悶啊!
「師尊,咱們究竟何時才回金鰲島啊?」多寶頂著又大了不知多少圈的耳朵,滿臉委屈。
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通天教主輕咳一聲,收回手,笑道:「不急,為師尋道尊尚有要事相商。」
「可是師尊,」多寶身體微微一顫,小聲提醒道,「咱們出來三千年,金鰲島恐怕又聚集了數十萬前來拜師的修士了吧!」
頓了頓,他又有些疑惑:「當年那數萬修士拜師時,您老人家不還挺激動的嗎?怎麼最後卻一個都沒收,反而讓他們等著?」
提及此事,通天教主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唉,為師本意是有教無類,只要誠心拜師,那便收下。但此次前來拜師者,業力深厚之輩實在太多,更有甚者,是被元始天尊拒之門外,才轉投我截教的。」
多寶撓了撓發燙的耳朵:「可像長耳定光仙那些人,殺孽也不淺,您不也收了嗎?為何如今反而猶豫了?」
通天教主嘆了口氣:「為師宣告收徒之時,道尊曾傳音與我,言道:『業力深厚者,帶來的或許不是氣運,而是災厄』!所以,為師此次前來,除了向道尊賀喜之外,還有便是向他請教一番!」
多寶聞言,這才恍然大悟,重重點頭:「還是道尊看得深遠!」
說到這裡,兩人同時向著大殿望去。
多寶看了看,目光有些古怪。
長耳定光仙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頂著師尊徒弟的名頭,那可是什麼都敢幹。
他曾經偷偷看過,那死兔子,每次也就三個呼吸就是一哆嗦......
多寶心裡嘀咕道:「道尊這也太猛了吧!」
......
另一邊,帝俊與太一的臉色則要凝重得多。
「兄長,咱們究竟要等到何時?」太一已有些不耐,「他若是一萬年不出來,我等也在此枯坐一萬年不成?」
帝俊面色一沉,聲音透著嚴厲:「這點耐性都沒有,何以成就大業?」
太一頓時被噎住,不敢再言。
片刻後,帝俊的語調才緩和下來,傳音道:「除了崑崙山那位,洪荒所有聖人,哪個與他無關?那鴻蒙紫氣,你我參悟了無數年都沒有任何收穫。如今你我若想成聖,最直接的法子,便是向他請教。」
帝俊雖因常曦之事對秦軒心懷嫉妒,但理智告訴他,如今的洪荒,能指點他成聖的,唯有秦軒。
聽到這番話,太一先是點了點頭,卻又飛快的搖頭,聲音有些疑惑:「他與咱們非親非故,怎會輕易指點咱們?而且,混沌鍾早就被他換去了,咱們手裡也沒有什麼能交換的了!唉!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伏羲和女媧那般輕易地脫離妖庭,如今說不定還能作為交換的條件。」
話音剛落,太一腦中靈光一閃,聲音都有些顫抖:「兄長,你說......女媧以鴻蒙紫氣為代價脫離妖庭,背後會不會也是他的手筆?若真如此,此人心思也太過深沉恐怖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帝俊嗤笑一聲,斷然否定,「他那時候以三光神水要挾女媧的場面你我親眼所見,女媧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豈會聽他的謀劃,放棄成聖之基?」
太一回想起當時的情景,贊同地點了點頭:「有道理,女媧那咬牙切齒的神情,的確做不得假。」
沉默片刻,他又問:「那兄長打算以何為代價,向他請教成聖之法?」
帝俊聞言,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