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的目光掃過太上老子、通天教主、接引和准提,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一字一句地問道:
「各位,可願與本尊一道,行此逆天之事?」
話音落下,石破天驚!
太上老子、接引、准提三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
斬殺鴻鈞,抹去天道意識......
這種事,是我們這種剛成聖的小卡拉米能聽的嗎?
一時間,三人心中都生出了強烈的悔意,後悔今日為何要一時衝動,跑到這不周山來。
死寂中,通天教主緩緩起身。
他抬頭看向不周山巔,朗聲宣誓道:「大道在上!父神在上!鴻鈞狼子野心,意圖竊取洪荒,掌控眾生命運!我,通天,在此立誓!今後,願輔佐道尊斬殺鴻鈞!還洪荒一個朗朗乾坤!有違此誓,神魂俱滅!」
浩大的誓言在不周山頂迴蕩,雖未透出山外分毫,卻引得冥冥中的大道生出感應,一縷玄之又玄的因果悄然降臨。
無人察覺的虛空之中,盤古虛影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下一刻,通天教主渾身一震,他清晰地感覺到,當年被剝奪的那份盤古正宗氣運,竟在此刻悉數回歸!
通天激動不已,連忙朝著山巔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響頭,這才重新坐下。
他知道,這是父神原諒了他,更是認可了他此刻的選擇。
秦軒見狀,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自己費盡心力,助他斬斷與鴻鈞的師徒因果,擺脫天道聖人的枷鎖,又點明他截教收徒的弊端,這一切,終究沒有白費。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太上老子、接引、准提三人。
不等那三人有所反應,一直安靜坐在秦軒身旁的女媧卻有些按捺不住了。
雖然夫君方才沒有點自己的名,但身為他的道侶,在這種大事上,怎能不站出來表態支持?
她正要起身立誓,手腕卻被秦軒一把拉住。
「你我一體,無需如此。」秦軒柔聲道。
女媧心中一甜,乖乖坐了回去,眼見眾人依舊沉浸在通天的誓言中,便偷偷湊到秦軒耳邊,輕聲道:「搞這麼大的事,到時候必須帶我一個!」
秦軒寵溺地笑道:「放心,到時候我們一起把鴻鈞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女媧被逗得莞爾一笑,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三位臉色變幻不定的聖人。
此刻,太上老子、接引、准提三人的心裡已經徹底麻了。
這秦軒與通天的膽子,已經不能用大來形容,簡直是無法無天!
但是如今不周山已被徹底封鎖,他們就算想裝作沒來過、沒聽見,也根本做不到。
准提忍不住向接引傳念:「師兄,怎麼辦?答應麼?」
接引不動聲色:「不急,再看看。」
看著沉默不語的三人,秦軒決定逐個擊破。
他首先轉向太上老子,沉聲道:「太上道友,你身為盤古後裔,三清之首,難道就甘心被鴻鈞玩弄於股掌之間,永世受他掌控嗎?」
太上老子眼觀鼻,鼻觀心,垂著眼帘,一言不發,仿佛入定了一般。
秦軒對此毫不意外,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已得『太上道祖』之名,分潤了鴻鈞的氣運。你覺得,他日後會容得下你?」
太上老子依舊沉默。
他雖被秦軒強加了這個名頭多年,卻從未敢大張旗鼓地宣揚,門下道教更是只有玄都一人。
他只想默默忍耐,靜待時機。
今日若是向大道與盤古父神宣誓,便再無回頭路。
萬一將來鴻鈞以他寄託於天道的元神為要挾,又該如何是好?
這風險與收益,實在不成正比!
他相信,只要自己不在明面上與鴻鈞作對,鴻鈞為了維持天道穩定,也不會輕易動他,將他徹底逼反。
女媧見太上老子對自己夫君的話愛搭不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一股怒火頓時湧上心頭。
她秀眉一挑,冷聲喝道:「太上老子!你與我夫君同為盤古後裔,理應一同守護洪荒!可現在呢?你卻像個縮頭烏龜,別說與我夫君相比,我看你連通天道友都比不上!你抬起頭來看看不周山,想想盤古父神,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然而,任憑兩人如何軟硬兼施,太上老子依舊不為所動。
見此情形,秦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悠悠開口:「太上道友......你也不想,讓父神他老人家,親自下來與你談談吧?」
此言一出,太上老子渾身劇震,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嘴唇都開始哆嗦。
無恥啊!
祖巫個個性格衝動,一言不合就掄板磚,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無恥之徒?
此刻,他都寧願被那十二祖巫拿板磚圍毆一頓然後丟出不周山,也好過面對這誅心之言。
他驚懼地抬頭瞥了一眼不周山巔,見並無異動,這才鬆了口氣,聲音發顫地說道:「道尊與鴻鈞的爭鬥,貧道可以立誓,絕不相助鴻鈞。道尊又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不夠。」秦軒搖頭,笑道,「道友若是兩不相幫,恐怕不論最終誰勝誰負,你的下場,都不會太好。」
太上眉頭微挑:「此言何解?」
秦軒解釋道:「若是我等勝了,不妨坦白告訴道友,屆時,這洪荒天地,將再無你太上的立足之地!」
「當然,道友也可以選擇去幫助鴻鈞。可一旦我等敗了,鴻鈞徹底掌控洪荒,你覺得,他會如何處置你這位盤古後裔,以及分潤了他氣運的『太上道祖』呢?」
聽到這番話,太上老子頓時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秦軒所言,句句在理,並非危言聳聽。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深深的寒意。
當年秦軒給他強加「太上道祖」之名時,莫非就已經算到了今日的局面?
然而,秦軒並未給他太多考慮的時間,再次拋出了一個致命的誘惑:「難道道友就不想讓這洪荒,有且只有一個道祖嗎?」
恩威並施,打一棒子自然也要再給個甜棗。
果然,在秦軒剖析的利弊與「唯一道祖」的巨大誘惑下,太上老子的心徹底動搖了。
他掙扎許久,終於抬頭,沉聲問道:「道尊此言......當真?」
秦軒笑道:「自然。」
太上老子深吸一口氣,這才下定了決心:「既然如此,那貧道今日也豁出去了!還望道尊日後不要食言!」
「放心,包的。」秦軒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娘的,這老雜毛,都在不周山了,在父神眼皮底下了,還得見到好處才鬆口,那就別怪我了。
我只說洪荒會只有一個道祖,可沒承諾那個人一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