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伸出手指,輕輕將常曦的下巴挑起,四目相對,他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陰陽調和之事,有你不就行了?」
常曦哪裡還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頓時霞飛雙頰,嬌羞地伸出粉拳在秦軒胸口捶了好幾下。
隨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壯起膽子,挺了挺胸膛,挑釁地哼了一聲:「哼!我現在的肉身,可不是當年大羅金仙時能比的了,到時候,你可別先求饒才好!」
聽到這般大膽的挑釁,秦軒哪裡還忍得住,直接伸手攬住常曦的纖纖細腰,在她的驚呼聲中,一把將她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地向著太陰星深處走去。
一邊走,秦軒一邊惡狠狠的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常曦回想著上次那渾身顫抖的感覺,心中不禁一陣後怕,不過嘴上卻依然不服:「哼!怕你不成?」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竹屋邊。
秦軒將常曦輕輕放在了吊床上,抓起玉兔往太陰星外隨手一丟,然後寬衣解帶,動作一氣呵成。
霎時間,天雷勾動地火,整張吊床都開始極富節奏地搖晃起來。
......
與此同時,九重天之上,帝俊、太一已率領著妖族大軍返回了天庭。
凌霄寶殿內,帝俊坐於妖皇寶座之上。
他望著下方賓客散盡、一片狼藉的大殿,那裡還殘留著未盡的仙釀與破碎的玉器,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這場夭折的盛會。
他心中壓抑許久的怒火,終於如火山般噴發。
「啊——!」
憤怒的咆哮聲響徹了整個天庭,殿內所有妖神都深深低下頭顱,噤若寒蟬。
太一走到帝俊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寬慰道:「兄長,那位是咱們招惹不起的存在。今日只是損失了些顏面和寶物,我妖庭的根基未損,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帝俊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的怒容化為苦澀:「為兄又何嘗不知......可如此奇恥大辱,你叫我如何能輕易放下?」
他疲憊地揮了揮手,聲音黯然:「都退下吧。」
「我等告退!」眾妖紛紛行禮,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凌霄寶殿。
轉眼間,偌大的殿內只剩下了帝俊與太一兩兄弟。
突然,太一眉頭緊鎖,隨即閉上了雙眼。
霎那之間,一股玄奧莫測的天機道韻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暈之中。
帝俊察覺到太一的異樣,神色也隨之變得緊張起來,靜靜地為他護法。
片刻之後,太一緩緩睜開雙眼,神情無比鄭重地說道:「兄長,方才鴻蒙紫氣降下天機啟示:你若能誕下子嗣,對我妖庭未來的氣運至關重要!」
「子嗣?」帝俊聞言一怔,隨即猶豫地問道:「你從何處得來的天機?子嗣與我妖庭氣運又有何等關係?」
太一肯定地答道:「鴻蒙紫氣所示,怎會有假?」
帝俊皺眉反駁:「上次鴻蒙紫氣不也說定下天婚可得無量功德,結果又如何?」
太一聞言卻笑道:「兄長,天婚未成,乃是因為那位橫插一腳,非是天機有誤。」
他頓了頓,繼續勸說道:「況且,偌大的妖庭基業,總需要一些我們能完全信得過的人來執掌。兄長的子嗣,血脈相連,其忠誠自不必多言。有你我兄弟二人悉心教導,用不了多少歲月,便能成長為我妖庭的頂樑柱,獨當一面!」
聽到這裡,帝俊心中的鬱結之氣消散了不少,也是微微點頭。
洪荒之中,大能孕育子嗣,通常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尋常的男女交合,另一種則是自開天闢地以來便流傳的古法,以自身本源精血孕育。
既然天婚已經泡湯,他也不願隨便找個女妖來湊合,玷污了太陽金烏的血脈。
如今又有天機指引,帝俊便不再猶豫,決心以精血孕育後代。
尋常大能孕育子嗣,最多是逼出一兩滴本源精血。
而帝俊那蒲扇般的大手往胸口猛地一拍,竟有整整十滴金色的血液從他口中噴薄而出!
每一滴精血都燃燒著熊熊的太陽真火,蘊含著他那浩瀚如海的本源之力。
十滴本源精血離體,帝俊的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猛地一個踉蹌,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妖皇寶座上,渾身控制不住地打起了擺子。
而那十滴懸浮在空中的精血,根本無需帝俊再費心引導,周身便綻放出了太陽般璀璨的光芒,將整座凌霄寶殿映照得金碧輝煌。
不多時,耀眼的光華漸漸散去,十滴精血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十隻粉粉嫩嫩、惹人憐愛的小金烏。
「父親......父親......」
十隻小金烏剛一出世,便本能地感受到了血脈的召喚,圍繞在帝俊身邊,嘰嘰喳喳地歡叫起來。
帝俊感受著那份血脈相連的親切感,慘白的臉上也慢慢恢復了一絲紅潤,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兄長,這十個侄兒的跟腳資質當真不凡啊,一出世便有太乙金仙的修為!」太一在一旁逗弄著這些可愛的小傢伙,滿心歡喜地說道。
帝俊笑呵呵的說道:「別忘了,這可是為兄本源精血所孕育!」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笑容又收斂了起來,眉頭緊鎖:「只是,太乙金仙的實力,在如今的洪荒之中還是太低微了。短時間內,他們還無法隨我們征戰四方,必須尋一個穩妥安全的地方,讓他們安心修煉才行!」
太一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那便將他們安置在太陽星的湯谷之中!那裡本就是你我兄弟的孕育之地,更有扶桑神樹,對小傢伙們的修行大有裨益。」
湯谷......
帝俊如遭雷擊,猛然驚醒。
自天婚被攪黃之後,他一直沉浸在滔天的憤怒與屈辱之中,竟然將先前那股莫名心悸的源頭給拋在了腦後!
帝俊臉色一沉,斷然道:「走,我們即刻去太陽星!」
說著,他也顧不得本源精血受損帶來的虛弱,強撐著站起身來,大袖一揮,便將十隻小金烏小心翼翼地收入了袖中乾坤。
太一見狀,關心道:「兄長,你的身體......要不要先修養一段時日?」
帝俊斬釘截鐵地回道:「這點傷算不得什麼,扶桑神樹為重!」
見他如此堅決,太一也不再多言。
然而,就在兩兄弟準備動身離開大殿之際,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聲音裡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與恐懼:
「稟......稟報陛下!太陽......太陽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