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子與通天教主袖手旁觀。
女媧雖知內情,但此事畢竟是自己夫君與常曦妹妹的手筆,她自然裝作毫不知情。
而秦軒與常曦,更不可能自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接引與准提身上,充滿了鄙夷。
接引、准提二人當真是欲哭無淚。
事情真不是我們做的啊!
怎麼就沒人肯相信呢?
帝俊、太一見無人出頭相助,也深知今日討不回公道,無奈之下,只得率領妖庭大軍悻悻退去。
望著帝俊太一遠去的背影,接引准提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恨。
他們這次雖然沒有實質性的損失,但名聲......
更臭了!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不約而同地立下誓言:
今日之辱,來日必報!
回過神來,接引連忙整理情緒,向著眾人一一行禮:
「多謝道尊,多謝各位道友出手相助,否則我須彌山乃至整個西方大陸,都將生靈塗炭啊!」
秦軒面帶微笑,一派高人風範:「維護洪荒安寧,乃我輩修士義不容辭之責。」
眾人又寒暄了片刻,太上老子便返回了首陽山,通天教主則扛著他的金鰲島回歸東海。
至此,由扶桑神樹丟失所引發的一場滔天風波,總算徹底告一段落。
洪荒眾生這番熱鬧可是看了個盡興。
「鴻鈞身掛三聖」、「接引准提偷盜扶桑神樹」的故事,經過無數張嘴的添油加醋,迅速在洪荒大地上傳播開來。
當然,為了避諱聖人名諱,故事的版本略有修改,就比如「鴻鈞身掛三聖」被改成了「一個老師與三個徒弟不得不說的故事」......
而在這場風波中,收益最大的,無疑是秦軒。
經此一役,所有人都清楚地認識到,那位高居紫霄宮的鴻鈞道祖,似乎......並沒什麼用處。
崑崙山的聖人之戰,是秦軒出手平息的;
西方大陸的存亡危機,也是在秦軒的斡旋下才得以保全。
反觀鴻鈞,他現身之後,除了跟自己的幾個徒弟玩了些讓人看不懂的花活,還做了什麼?
一時間,億萬縷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眾生氣運,自洪荒四面八方,浩浩蕩蕩地向著不周山的秦軒匯聚而來。
此刻的秦軒,早已在離開須彌山後便遮蔽了天機,帶著女媧與常曦,悄然鑽入了西方大陸的地脈深處。
他憑藉著玄妙的因果之力,輕而易舉地便鎖定了魔祖羅睺的藏身之所。
在一番充滿善意的「友好交流」,以及「不經意間」掉落在地上的開天神斧的「感召」之下......
羅睺大受感動,心悅誠服地將十二品滅世黑蓮交了出來。
得到這件至寶,秦軒的西方之行也算功德圓滿。
他當即便領著女媧與常曦,心滿意足地返回了不周山。
秦軒先是將自己開闢體內世界的寶貴經驗,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后土及眾位祖巫,隨後便與女媧、常曦二人,在大殿之內過上了沒羞沒臊的日子。
起初,秦軒仗著強橫的肉身與修為,還能占據絕對的上風。
然而,萬年時間過去,秦軒鐵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了。
這一日,秦軒面色蒼白如紙,頂著一雙濃重的黑眼圈,腳步虛浮地扶著牆壁從大殿中走了出來。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上一眼,便如同逃難般,徑直溜進了后土的神殿之中。
正在殿內閉關的后土立刻被這動靜驚動,她睜開眼,看到秦軒這副虛弱至極的模樣,頓時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連珠炮似的問道:
「小弟,你這是怎麼了?」
「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快跟姐姐說!」
「是不是鴻鈞那老雜毛?」
「走,姐姐現在就去叫上其他兄長和玄冥姐姐,咱們直接開啟十三都天神煞大陣!」
「他鴻鈞不是喜歡窩在紫霄宮嗎?咱們今天就去把他那老窩給拆了!」
后土見秦軒那蒼白憔悴的樣子,心疼得無以復加,一張小嘴說個不停,根本不給秦軒開口解釋的機會,說著說著,竟真的轉身就要往外走。
秦軒嚇了一跳,連忙一把拽住后土的衣袖,苦笑道:
「姐姐,你誤會了,我只是修煉上出了點岔子,不是與人鬥法所傷......」
后土聞言,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但她潛意識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追問道:
「真的?」
秦軒重重地點了點頭,一臉真誠:
「真的,弟弟什麼時候騙過你?」
后土狐疑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她再次問道:
「那你身體不適,不去找女媧和常曦她們,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聽到這兩個名字,秦軒心中下意識地一慌,但腦中瞬間便編好了理由,一本正經地說道:
「她們兩個都在閉關修煉的關鍵時刻,我這不是怕過去會驚擾到她們,讓她們白白擔心嘛!」
話音剛落,后土便伸出手指,一把揪住了秦軒的耳朵,好氣又好笑地罵道:
「那你就不怕姐姐我擔心了?好啊你,真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姐姐不成?」
秦軒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腦子飛快地轉動,琢磨著該如何應對。
不過,后土原本也只是句玩笑話。
此刻,見秦軒那蒼白卻又認真的神色,她心中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她不再追問,鬆開手,將秦軒推進一座偏殿,柔聲道:
「什麼都別管了,你就在這裡好好養傷。若有天大的事,也還有姐姐和兄長們給你頂著!」
說罷,便關上了殿門。
秦軒不禁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暗道:
若是讓后土姐姐知道真正的原因,她會不會直接提著刀衝進來?
同時,他也感到有些好奇,自己不就是有些虛弱疲憊嗎?
怎麼就讓姐姐誤會成身受重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