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小心翼翼地將如意金箍棒與金甲收好,目光卻落在了那個小巧的金圈兒上,臉上滿是困惑。
他拿起來端詳片刻,忍不住問道:「師尊,這件法寶有何用處?是用來砸人的嗎?」
秦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解釋道:
「此寶名為『金箍兒』,是為師給你大師兄準備的,戴在頭上,可護他心神,免受劫氣侵擾。」
這話只說了一半,他確實在其中留下了混元之力庇護六耳獼猴,但未說出口的,卻是他想打造一個洪荒版美猴王的小小惡趣味。
孔宣不明所以,但還是鄭重地將金箍兒收起,隨後俯身一拜,恭敬言道:
「師尊保重,弟子此去,定不負所托!」
秦軒微微頷首,神色變得肅穆起來,叮囑道:
「切記,此行以增長見識為主,莫要輕易沾染因果業力!」
話音未落,秦軒已催動因果法則,瞬間鎖定了六耳獼猴的所在。
他大袖一揮,直接將孔宣丟了過去。
孔宣的身影剛剛消失,殿外便響起了四不像那嗡里嗡氣的聲音:
「主人,仙庭的東王公在山外求見,說是有要事求見。」
秦軒略一思索,便道:
「嗯,帶他進來吧。」
四不像領命退去。
不多時,后土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之內,她笑著問道:
「小弟,這東王公不在仙庭坐鎮,跑到我們不周山來做什麼?」
秦軒輕笑一聲,「還能為何?自然是怕了帝俊的周天星斗大陣,來求援了。」
聽到「周天星斗大陣」,后土臉上的笑意頓時斂去,神情凝重地說道:
「那大陣固然厲害,但東王公手裡的四把誅仙劍才是真正的大麻煩。一旦被引爆,恐怕整個洪荒東部都要生靈塗炭!」
看著后土滿面愁容,秦軒卻是一臉神秘地賣起了關子:
「姐姐莫急,東王公這趟來了,他的誅仙四劍不就等於送上門來了嗎?」
后土聞言,頓時眼睛一亮,腰間那塊不起眼的板磚閃過一絲微光,似乎已經做好了隨時記錄的準備。
片刻之後,東王公在引領下走進大殿,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上首的二人躬身行禮:
「東王公見過道尊,見過后土祖巫!」
秦軒隨意一揮手,一個蒲團便憑空出現在東王公身旁,他溫聲說道:
「道友不必多禮,請坐。」
東王公落座之後,也沒有絲毫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表明了來意:
「道尊,妖庭那周天星斗大陣已然能發揮出聖人級別的實力,在下實在無力應對。此番前來,是想懇求您指點一條明路!」
秦軒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臉上卻露出了為難之色:
「本尊倒是有心相助,可奈何當年曾當著洪荒眾生的面承諾過帝俊,不會插手你們兩庭的爭霸之事。」
說到這裡,秦軒的語調陡然拔高,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道友難道是想讓本尊在眾生面前食言不成?」
這股威壓撲面而來,東王公頓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道:
「在下不敢!萬萬不敢!」
他定了定神,再次開口,語氣變得無比懇切:
「道尊明鑑,想當年,帝俊為了一己之私,便不顧洪荒安危,險些將西方大陸再次打碎!」
「有此先例,實在難保他日後不會因為一時之怒,做出對整個洪荒都無法挽回的傷害!」
「此等凶陣,本就不該存在於洪荒,更不該掌握在帝俊這等心思惡毒之輩的手中!」
東王公神情懇切,言辭慷慨激昂:
「在下懇請道尊出手收回此陣!這一切都是為了洪荒安危,眾生若是得知原由,也定然會體諒您的良苦用心!」
然而,任憑他說的天花亂墜,秦軒的神色依舊古井無波。
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才淡淡地開口:
「為禍洪荒安危的,恐怕不止是周天星斗大陣吧?」
此言一出,東王公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滿是苦澀。
他自然明白秦軒指的是什麼。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解釋道:
「道尊說的是……那誅仙四劍,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若非有此底牌,恐怕在第一次大戰時,帝俊便已一統洪荒大陸了……」
秦軒聞言笑了笑,語氣緩和下來:
「此事倒也怪不得道友。這樣吧,本尊出手破壞周天星斗大陣,也並非什麼難事。」
他話鋒一轉,繼續道:
「只是,若妖庭失去了周天星斗大陣,而你仙庭卻還手握誅仙四劍這等滅世殺器,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
東王公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複雜。
他雙拳緊握,眉心緊鎖,顯然正在進行天人交戰。
一直沉默不語的后土看得是目瞪口呆,連忙向秦軒傳音道:
「看他這樣子,難道真要把自己最大的依仗交出來?」
秦軒胸有成竹地傳音回道:
「這算什麼?你等著瞧,他一會兒還得反過來謝謝我呢!」
就在兩人交流之際,東王公那邊似乎也想通了。
他緊繃的身體猛然一松,心中豁然開朗。
沒錯,誅仙四劍名為底牌,實則是一道催命符,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的絕路。
一旦引爆,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與帝俊同歸於盡。
但如果能用這把雙刃劍,換得妖庭失去周天星斗大陣,那這筆買賣就太值了!
一念至此,東王公再無猶豫,再次起身對著秦軒深深一拜:
「懇請道尊收下誅仙四劍,為洪荒除去這一大隱患!」
「也罷,既然是為了洪荒眾生安危,那本尊今日,也只好食言一回了!」
東王公頓時大喜過望,激動地說道:
「多謝道尊成全!多謝道尊!在下這便回去將誅仙四劍取來,親手奉上!」
說罷,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轉身便急匆匆地離去了。
看著東王公消失在不周山外的身影,秦軒朗聲一笑,對后土說道:
「姐姐,我說的沒錯吧,他還得反過來謝謝咱們!」
后土也是笑意盎然,嘴角彎得像一輪新月。
但緊接著,她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臉上滿是純真的不解,好奇地問道:
「小弟,既然那誅仙四劍危害洪荒,咱們為什麼不乾脆直接搶過來呢?」
「而且,接引和准提那兩個傢伙不是正好在東方晃悠嗎?正好可以順帶著背個鍋啊?」
秦軒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一時竟無言以對。
老爹啊,您老人家要不要抽空來管管你這閨女……
就后土姐姐這個樣子,日後要是化了輪迴......
輪迴,它受得了嗎?
地府,它遭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