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與常曦剛踏入太陰星的範圍,便遠遠望見那株孤零零的月桂樹下,立著一道清冷而曼妙的身影。
那身影孑然獨立,帶著幾分孤寂,正是已經出關的羲和。
「姐姐!」
常曦用力地揮了揮手,聲音里滿是久別重逢的喜悅與思念。
「你還知道回來啊!」羲和清冷的聲音悠悠傳來,其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
然而,當她的目光越過妹妹,落在其身旁的秦軒身上時,那一點點外露的情緒瞬間便收斂得一乾二淨。
自從得知妹妹已與秦軒結為道侶,她便小心翼翼地將心中對秦軒的那一抹淡淡情愫,深深地埋藏了起來,不讓任何人窺見。
羲和款步上前,姿態優雅地對著秦軒盈盈一禮,聲音清冷得如同天邊的月光:
「見過秦軒道友。」
秦軒看著她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端莊模樣,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撇了撇,心中暗自嘀咕: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若不是有常曦提前給我通風報信,我還真就被你這副冷冰冰的樣子給騙過去了。」
呵,喜歡裝是吧?
那就別怪我了。
下一刻,秦軒的身影瞬間自原地消失,幾乎是憑空出現在了羲和面前。
在羲和那雙寫滿愕然的眼眸注視下,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握住了那雙微涼柔嫩的小手。
羲和直接就懵了。
她腦中一片空白,打死她都想不到,秦軒竟會是如此輕薄無禮之人。
短暫的驚愕過後,羲和的眼眸迅速凝結成冰,她冷聲呵斥道:
「放手!」
見對方沒有反應,她又加重了語氣:
「道友,請自重!」
這下,輪到秦軒懵了。
什麼情況?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常曦不是說她姐姐對自己芳心暗許,甚至可能會主動「強迫」自己嗎?
怎麼反應如此激烈?
這氣氛,一下子就尷尬到了極點。
感受到身前女子身上傳來的冰冷、憤怒的氣息,秦軒連忙鬆開了手。
他尷尬地轉過頭,向著不遠處的常曦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仿佛在說:
「這就是你說的,你姐姐對我有意思?還要強迫我?」
面對秦軒的目光質問,常曦連忙閉緊嘴巴,眼神躲閃,心虛地將頭轉向了一旁,假裝在欣賞月桂樹的風景。
到了現在,秦軒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這是被常曦給結結實實地坑了一把。
不過,他心中也清楚,常曦的本意是好的,無非是想撮合他和羲和。
於是,他也沒說破,只是狠狠地瞪了常曦一眼,用神念傳音道:
「等這事完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常曦毫不示弱地傳音回敬:
「怕你不成?」
看著眼前兩人眉來眼去的小動作,羲和眼中閃過一抹狐疑,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常曦立刻轉過頭,臉上掛起甜甜的笑容:
「沒......沒什麼!姐姐你和秦軒先聊著,我都好久沒回廣寒宮了,先進去看看!」
話音未落,常曦便化作一道流光,一溜煙地竄進了廣寒宮內。
偌大的月桂樹下,只剩下秦軒與羲和兩人相對而立。
氣氛,比剛才還要尷尬。
片刻之後,秦軒乾笑一聲,對著羲和鄭重地拱手一禮,誠懇地說道:
「羲和道友,方才之事,是我唐突冒犯了,還望你見諒!」
羲和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無妨。」
她周身那冰冷的氣息雖然消散了幾分,語氣也柔和了許多,但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深重了。
「那......那個,我去看看常曦!」
秦軒實在是待不下去了,隨便找了個藉口,也近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溜進了廣寒宮。
羲和怔怔地愣在原地,心中悵然若失。
若說她對秦軒一點感覺也沒有,那無疑是自欺欺人。
可方才秦軒大膽的舉動,也著實將她嚇了一跳。
她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緩緩走到月桂樹下坐下,雙手托著香腮,雙目逐漸失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
另一邊,秦軒進入廣寒宮後,神念輕輕一掃,便鎖定了正藏在一座偏殿中偷笑的常曦。
他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了常曦面前。
「你口中的羲和,怎麼和我見到的不太一樣?」秦軒板著臉問道,「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這下可好,你姐姐心裡還指不定怎麼看我呢!」
常曦被他嚇了一跳,但眼珠一轉,瞬間便有了主意。
她非但沒有回答秦軒的問題,反而伸出玉指,輕輕托起秦軒的下巴,嬌聲笑道:
「剛才是誰惡狠狠地說要收拾我來著?怎麼這會兒反倒轉移話題了?莫不是......怕了不成?」
聽到這充滿挑釁的話語,秦軒心中的那點尷尬和好奇瞬間就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燒的火氣。
他立刻揮手布下一道結界,將整座廣寒宮籠罩其中,而後一把將巧笑嫣然的常曦托起,向著雲層而去。
霎時間,廣寒宮內雲霧翻湧,仿佛下起了連綿不絕的細雨。
時間緩緩流逝,一轉眼,便是三千多年過去。
秦軒與常曦一下子消失這麼長時間,可把守在宮外的羲和給氣得不輕。
她望著眼前被結界嚴密籠罩的廣寒宮,在外面來回踱步,心中不停地嘀咕著:
「這廣寒宮又不是不讓你們住,把我一個人關在外面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成?」
「可......可有什麼事是我這個當姐姐的不能看的?」
就在羲和終於按捺不住,準備出手試探一下這結界的時候,「轟隆」一聲,廣寒宮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羲和立刻停下腳步,放眼望去,只見常曦正捂著小嘴從裡面急匆匆跑了出來。
見此情景,羲和心中滿是疑惑,連忙問道:
「咦,妹妹,你在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