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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璃停在一處斷崖邊,崖下三十丈就是翻湧的劍潮。
有風掠過海面,頓時激起千重「浪花」。
那些劍氣浪濤拍打在黑色礁石上,竟發出金鐵相擊的錚鳴,岩石表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切痕。
「難怪叫劍海。」葉長青伸了伸草葉。
他忽然注意到「海水」中沉浮著無數兵器殘骸,有些還保持著完整的劍形,更多的已經鏽蝕成扭曲的金屬塊。
這些殘劍隨著劍氣流動相互碰撞,發出幽遠的迴響。
錦璃再次拿出暖玉,這時,暖玉上終於亮了比較深紅的光芒。
她眼神微眯,焚天劍瞬間出現,一劍朝著天穹劈去。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一道劍光並未在天空炸響,而是在海面炸響!
對於萬劍海的傳奇之處,錦璃早有耳聞,如今一試,果然如此。
這裡,乃是劍淵中,最為神異恐怖的地方。
據說,其中埋葬了不知億萬把劍,而且還在繼續吸引殘劍,劍氣縱橫交錯,才形成了如今這種劍氣海的場景。
「抓緊了。」
錦璃收起暖玉,手扶向頭頂,而後突然縱身躍下斷崖。
海面頓時沸騰。
無數銀色劍氣像嗅到血腥的鯊魚般蜂擁而至,卻在觸及錦璃周身三尺時詭異地分流。
錦璃裹挾著周身護體的劍氣,在洶湧的萬劍海中朝著前方低空飛行了一會,海面上的景象愈發可怖。
葉長青緊緊貼在錦璃頭頂,拽緊她的髮絲。
突然,錦璃速度變慢,她目光一凝,三丈外的劍潮中,一具屍體正隨波沉浮。
那人穿著太蒼聖地的月白袍服,但面容已經模糊不清——不是被魚類啃噬,而是被千萬道細密劍氣剮成這樣的。
隨著深入,這裡的屍體更多了。
各種服飾的修士都有,肢體破碎,鮮血在劍氣的作用下,瞬間消散在空中。
有天霄弟子被自己的佩劍貫穿眉心釘在礁石上。
有玄凌修士的殘軀像破布娃娃般掛在突出的劍柄叢中。
最慘的是個穿太蒼服飾的女修,下半身已經完全消失,上半身卡在兩柄交叉的古劍間,長發隨劍氣飄舞如同活著。
「真是瘮草啊!」葉長青倒吸一口涼氣。
他親眼看見一具屍體在三個呼吸間化作白骨,又在一陣銀浪過後變成齏粉。
難怪萬劍海邊緣幾乎看不到屍骸——不是沒人死在這裡,而是死無全屍。
不多時,前方的景象變得更加惡劣,風雨飄搖之中,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在眼前。
伴隨著漩渦的,還有數道劍氣龍捲,瘋狂地肆虐著周圍的一切。
錦璃手中的玉佩愈發鮮紅,好似在感應著什麼,散發出的光芒也越來越奪目。
面對如此天象,她眼中毫無懼色,周身紅芒一閃,濃郁的劍氣瞬間附體,直接朝著那巨大的漩渦沖了進去。
葉長青一動不動,趴在錦璃頭上,死死地拽住她的頭髮,葉片卻仍被狂風吹得向後繃直。
對於錦璃的動作,他逐漸習慣了。
就在他們觸及漩渦邊緣時,異變陡生——焚天劍突然自主出鞘三寸,劍鋒所指之處,狂暴的劍氣竟溫順地分開一條通道。
漩渦內部是另一番天地。
海水在這裡變得澄澈透明,仿佛所有的劍氣都被抽離。
下方百丈處,一座水晶宮殿靜靜矗立。
它通體由某種透明材質構建,表面流轉著古老的銀色符文。
那些符文時而吸收周圍的劍氣,時而又噴吐出新的劍芒,與整個萬劍海形成微妙的平衡。
更令人震驚的是宮殿周圍的情景。
數十名修士懸浮在水中,各自占據一塊漂浮的劍碑。
太蒼、玄凌、天霄、大乾四大勢力的人各據一方,還有其他幾個小門派的弟子或是散修躲在邊緣。
他們全都閉目盤坐,周身環繞著不同顏色的劍罡,似乎在藉此處特殊環境修煉。
錦璃的出現打破了平衡。
太蒼聖地的弟子見到錦璃來了,眼中頓時閃過驚喜的光芒,其中一位女修激動得差點跌下劍碑。
他們臉上滿是激動之色,連忙恭敬地單膝跪地,恭迎道:「恭迎聖女!」
他們的聲音在劍氣的呼嘯聲中顯得有些微弱,但那份虔誠與喜悅卻絲毫不減。
其他勢力的修士紛紛露出戒備神色,不少人甚至下意識握住了劍柄。
錦璃面色冷峻,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開口問道:「時淼淼呢?」
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很快,就有一名太蒼聖地的弟子連忙上前,神色緊張又恭敬地回應道:「回聖女,淼淼師姐一天前就進入了滄瀾神殿了。」
錦璃微微點頭,而後問道:「你們怎麼不進去?」
那太蒼聖地的弟子苦笑著搖頭,一臉無奈地說道:「聖女,不是我們不想進,實在是進不去啊。」
說罷,便恭恭敬敬地抬手示意,帶著錦璃來到滄瀾神殿的門口。
只見神殿門口矗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表面有著深深淺淺的各種痕跡,刀劍槍錘掌應有盡有,顯得斑駁滄桑。
石碑的上方,還有著一個散發著微光的排名。
只有排名前二十的人,才有機會踏入神殿之中。若是被擠下榜,就會被踢出滄瀾神殿。」
他面露遺憾,他來得早,也是進去過的,只不過現在被踢出來了。
葉長青伸出草葉一看。
排名第一的,是楚霄,第二是姬夜,第三是軒轅景風,再接著是李御蒼,而時淼淼排在第九位。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名字。
似乎名字是可以自取的。
錦璃靜靜地聽著,眼中閃過一絲思索,對於排名,她似乎毫不在乎。
突然,她手中紅芒一閃,一柄虛幻的紅劍瞬間出現,劍身流轉著熾熱的劍氣。
她柳眉微蹙,玉臂輕抬,那虛幻紅劍便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石碑狠狠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