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氣潮濕陰冷,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草藥焚燒的嗆人煙氣。
四周是粗糙開鑿的黑色岩石牆壁,上面刻畫著扭曲怪異的古老圖騰,以及銘文法陣的痕跡。
幾條漆黑鎖鏈,牢牢纏繞在他的四肢、頸項和腰腹之上。
這些鎖鏈材質奇特,觸手冰涼,上面同樣銘刻著細密的符文。
每一次符文閃爍,都有一股陰冷的能量侵入他的經脈,持續壓制著他的真氣,甚至連精神都感到陣陣遲滯和刺痛。
程墨沒有急著使用無敵領域,既然被關起來,當然不可能逃回去!
他強忍著鎖鏈帶來的不適迅速打量四周,空間稍顯黑暗,但能察覺有不少高手氣息。
洞窟中央,是一個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圓形祭壇,祭壇中心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
火焰上方,懸浮著一顆足有磨盤大小、不規則形狀的暗紅色晶石。
晶石內部仿佛有血管般的脈絡在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引得整個地牢的空氣隨之震顫。
「醒了?」
一個冰冷、高傲、帶著審視意味的聲音響起。
程墨循聲看去。
只見祭壇邊緣,白骨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女子。
她身姿高挑矯健,皮膚是健康的蜜色,在幽綠火焰映照下閃爍著野性的光澤。
她的臉龐輪廓深邃,鼻樑高挺。
一雙眼睛竟是奇異的琥珀色豎瞳,銳利而冰冷,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深棕色的長髮被編成數十根細小的髮辮,髮辮末端綴著打磨光滑的獸牙和細小的彩色晶石。
她穿著獸皮軟甲,露出線條優美的腰腹和手臂,肩上披著一條由某種黑色猛禽羽毛織成的短披風。
脖頸間掛著一串狼牙項鍊,每一顆狼牙都散發著淡淡的煞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處一個火焰般的暗紅色圖騰印記。
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動,與祭壇中央那顆巨大血紅晶石的搏動隱隱呼應。
蠻族公主!
烏雅!
她手裡把玩著一柄造型奇特的骨匕,匕身彎曲如蛇,刀刃泛著幽藍的淬毒光澤。
「大乾的永安侯,女帝的新晉寵臣,南疆的『救星』……」
烏雅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嘲諷,琥珀色的豎瞳緊緊盯著程墨。
「公主殿下興師動眾的把我綁來,難道是看上我了?」
程墨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根本沒有身為人質的覺悟。
烏雅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程墨面前,臉上還掛著笑容:
「永安侯果然跟普通男子不同,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思說笑,你就不怕本公主殺了你?」
「是嗎?」
程墨突然啟動無敵領域,身上的鎖鏈瞬間粉碎。
烏雅臉上的笑容凝固,剛想反抗就被程墨的緊緊抓住手腕。
骨玄陰面具下鬼火般的瞳孔驟然收縮,嘶啞的咆哮卡在喉嚨里;
兩名帝境護衛的攻勢硬生生頓住,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知所措;
祭壇上幽綠的火焰仿佛都畏懼地搖曳了一下,所有高手都來不及反應,公主就被控制了。
唯有程墨,在那絕對無敵的金色領域內,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沒有半分憐香惜玉,只有純粹的掌控與利用。
「你…放手!」
烏雅發出羞憤欲絕的低吼,臉色因憤怒和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而漲紅。
她體內的蠻紋本能地亮起,澎湃的蠻荒之力洶湧爆發,試圖震開那隻手!
一隻手中的淬毒骨匕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狠辣無比地刺向程墨的手腕!
鐺!
淬毒的骨匕刺在程墨手腕的金光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足以洞穿精鋼、毒殺帝境之下一切生靈的毒匕,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反而被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彈開,匕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程墨手腕紋絲不動,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衝擊。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手指微微發力。
無敵領域內,自己絕對的無敵。
要不是這個公主還有點用,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呃!」
烏雅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那五指間傳來,手腕劇痛欲裂,仿佛骨頭都要被捏碎!
她感受到渾身的真氣已經無法施展,身形也開始僵硬。
「放開公主!」
兩個帝境高手和大祭司終於反應過來,睚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再次撲上。
卻因為公主被控制顯得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施為。
幸好如此,不然進入無敵領域,他們就只能領盒飯了!
「都給我住手!」
程墨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扣著烏雅的手腕,將她猛地向後一拽!
烏雅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身不由己地轉了一圈躺進程墨懷中。
程墨冰冷的面容不過咫尺!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深邃的寒光,感受到那絕非偽裝、而是源於真正底氣的淡漠!
「除非你們想看著她變成一具屍體。」
程墨的目光掃過骨玄陰和兩名護衛,最後落在烏雅的瞳孔上,
「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談談了,公主殿下?」
「卑鄙!無恥!」烏雅咬牙切齒,試圖用另一隻手攻擊程墨的眼睛或咽喉要害。
程墨看都沒看,空閒的左手隨意一拂,精準地扣住了她襲來的手腕!
此刻,烏雅雙手皆被擒住,整個人被程墨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態摟著!
她高挑矯健的身軀在程墨看似並不強壯的手臂鉗制下,竟顯得有幾分無助。
「卑鄙?」程墨輕笑一聲,湊近她的耳邊,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聲音卻冰冷刺骨,
「比起你們四個帝境偷襲、大軍佯攻只為綁我一個『紈絝』,我這不過是...小小地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很公平,不是嗎?」
烏雅身體一僵,程墨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她驕傲的心上。
她被擒,王庭耗費巨大代價的計劃功敗垂成,一切都源於眼前這個男人的深藏不露和……狠辣果決!
「你想怎樣?」
烏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里的顫抖被強行壓下,只剩下冰冷的防備和高傲外殼下的屈辱。
「很簡單。」程墨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直視著骨玄陰,
「第一,先亮出你們的誠意,看看你這位公主的命值多少。第二,準備熱水、乾淨的衣服和食物。第三,請這位大祭司,還有其餘高手『禮貌』地退遠一些。我不習慣有人用看祭品的眼神盯著我談條件。」
「痴心妄想!」骨玄陰嘶啞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怒火,
「我們蠻荒子民不會向任何人屈服!速速放開本公主,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