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他動作太溫柔,還是低磁醇厚嗓音說希望她開心時透出的寵溺,阮芷莫名鼻頭一酸。
父母去世後,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有人給她兜底的感覺了。
「容君珩。」
對上他漆黑眼眸,她有些鼻音,
「除夕那晚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你,你說結婚的事還算不算數,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她微微泛紅的眼角,杏眸水潤,認真看著他的模樣真摯得可愛。
容君珩嗯了聲:「所以,就算沒有孩子,你原本就是想跟我結婚?」
「嗯,我說出來就是不想騙你。」
阮芷長睫微顫,頓了兩秒道:「其實是因為我爺爺的遺囑……」
她將阮老爺子留給她公司股份,以及阮佳佳拿走她父母遺物的事緩緩說出口。
容君珩靜靜聽著,眸色漸深,知道她是想借自己的勢擺脫困境,唇角微勾。
等她說完,又伸手撫了撫她頭頂髮絲,輕聲道:
「你做的很好了,現在有我,不用再擔心,留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沒理由再給別人,岳父岳母的遺物我也會幫你拿回來。」
調查過她,自然知道她在阮家過得謹小慎微,與堂妹關係不睦,甚至上次被人下藥也是她堂妹和嬸嬸的設計。
不難想像,她寄人籬下這些年,沒人庇護,受了多少委屈。
他這番話直接戳在阮芷心窩上,眼眶一熱,低眸啞著嗓子說:
「謝謝。」
他的嗓音很溫柔,話語間無形中透著上位者的霸道強勢。
卻讓她很安心、很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她可以什麼都不用煩惱。
容君珩只深深看了她幾眼,沒再說什麼,傾身給她扣安全帶:
「去我那看看,不喜歡的話再換個地方住。」
阮芷以為他是帶自己回紫檀山山頂的莊園。
哪想,他竟開車進了市區一處幽靜小區,紫藤園。
小區環境與安保是榕城最頂級的,房價自然也是最頂級的,甚至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這裡。
一梯一戶的大平層,目測三百多平方,跟他人一樣,低調奢華的冷色調裝修,360度落地玻璃窗,俯瞰不遠處的月溪湖全景,讓人心曠神怡。
「這裡我很少住,已經讓人提前打掃過了。」
落地窗前,容君珩握著一杯溫水遞給阮芷,等她喝了一小口後,才道:
「我們暫時先住在這,離市區近,平時出門也方便。紫檀山那邊……等我父母帶明珠回了港城,重新裝修下我們再住過去,那邊大,以後孩子出生也住著寬敞舒服。」
阮芷捧著杯子對上他深邃眸光:「好,我沒意見。」
這樣也好,他父母和妹妹,說不定就連容澈這時候都住在那,領證前能不見就先不見吧。
容君珩見她一副自己說什麼,她都點頭的乖巧模樣,不由輕笑一聲。
「是不是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沒意見?」
阮芷一愣,當然不是了,只是她也剛好認同而已。
可不等她回應,容君珩忽然俯身,將她下巴抬起。
四目相對之際,漆黑瞳仁將她一閃而過的慌亂牢牢鎖住,深邃灼熱。
男人薄唇微張,壓低的嗓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我想吻你,你也沒意見?」
心口突跳,阮芷的臉爆紅,握著水杯的指尖收緊。
女孩微仰的臉染上一層紅暈,微顫的眼睫遮住波光瀲灩的雙瞳,含羞帶怯的模樣讓容君珩喉頭有些發緊。
視線落在她粉嫩柔唇上,那晚的美好滋味兒太過記憶猶新,他喉結一動,低頭貼了過去……
「我當然有意見,沒經過我允許,不許親。」
雖說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但那是意外啊。
她沒指望過兩人的婚姻有名無實。
可也沒想過會這麼快。
他的直白和強勢,讓完全沒心理準備的自己頓時就退縮了。
容君珩猝不及防被推開,微怔後輕笑:
「行,我明白了。」
下次會經過她同意的。
大平層四個房間,卻只有一間主臥,書房、娛樂房、健身房倒是都有。
容君珩把她行李箱放進主臥衣帽間後,便去陽台接電話。
阮芷想了想,給阮修明打了通電話過去。
一聽她聲音,阮修明就低聲無奈地責備她幾句,說大過年的也不回家住,讓她趕緊回去。
等他說完,阮芷才淡聲道:
「小叔,我之前跟您說的結婚對象,想約您和小嬸,還有佳佳一起見個面,把我和他的婚事定下來。」
電話那頭呼吸一沉,阮芷卻沒在意,繼續說:
「我把地址發給您,明晚七點,別忘了。」
阮芷一掛電話,滿臉陰沉的阮修明,眼底閃著陰鷙,幾乎將手機捏碎了。
乖乖地待在阮家不好嗎?
只要她乖乖的,大哥的東西他會留給她的。
可她就是不聽話。
他倒要看看,她想嫁的男人到底是誰。
*
第二天傍晚六點,精心打扮過的阮家三口,正要上自家的車,就聽傭人急急地跑過來匯報。
「老爺,外頭停了輛車,司機說是大小姐專程派他們過來接你們去赴約的。」
阮修明面無表情,吩咐讓車開進來。
很快,一輛鋥亮的頂級加長版邁巴赫停在別墅前。
一身黑衣黑褲,身材健碩的司機和保鏢同時下車,客氣疏離地請一家三口上車。
阮佳佳和林青嵐面面相覷,交換眼神。
呵,這架勢擺得還挺足啊,不知道阮芷那小賤人又勾搭上哪家公子哥,這麼給她充場面。
阮修明坐著輪椅,保鏢輕輕鬆鬆就把他架上車。
車啟動,一家三口各懷鬼胎前往目的地。
萃雅莊園,環境幽靜,古香古色,如同被隱匿在榕城深處的一處絕美聖地。
是榕城富貴圈的人幾乎都知道的休閒會所,卻並非人人都能進。
能進的都是名流權貴中真正的大佬。
四十分鐘後,車停穩在門口。
阮修明偏頭望向窗外古樸建築上的牌匾。
"萃雅"二字蒼勁有力,氣勢如虹,與這清雅環境有些不符,又並不會讓人感到違和。
反而更加襯托出萃雅莊園的神秘與背後老闆的強大背景。
這裡……
連他也只能望而止步,沒有入場的資格。
如今,卻被人請了過來。
阮修明心頭的震驚並沒顯露出來,垂在腿上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一家三口下了車,門口兩排白衣黑褲的侍應整齊劃一地躬身迎接。
「你好阮總,我是萃雅莊園的負責人。」
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上前,面帶微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邊請,容生和阮小姐已經等候三位多時。」
容生?
阮家三口齊齊錯愕,容家太子爺?
不是說不是容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