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啊——」
阮芷抬眸,狡黠地拖長尾音。
等男人在她身旁坐下,手機遞到他面前:
「自己看吧,大叔。」
容君珩伸出去的手一頓,眉宇間帶著被氣笑的無奈:
「怎麼又叫大叔了?」
阮芷微笑唇擠出兩個小梨渦,把手機往他掌心一放:
「突然覺得叫大叔也挺親切,怪順口的,以後就打算這麼叫了。」
「我猜,應該也沒人這麼叫你吧?」
「除了你,還能有誰?」
容君珩哼笑,瞥她一眼,視線落向掌心手機屏幕,眉眼一沉。
「剛開學就這麼閒?」
他手指劃拉,竟耐心看完了這篇煞有其事,閱讀量上萬的推文。
「看來沈萬春的心思都放在拉投資上,本職工作都荒廢了。」
沈萬春是榕大校長。
男人嗓音沉磁,透著絲冷冽與諷刺。
下一秒,阮芷看著他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出去。
「給榕大捐贈實驗器材的事放一放,等沈萬春肅清不良校風后再說。」
不是剛說要撥款?
電話那頭的助理張澤微愣後立即應下:「明白。」
BOSS的指示毋庸置疑,照做就是。
阮芷見男人沉聲說完便掛了電話,算是見識到了他雷厲風行的作風。
也明白他是想通過校長出面處理這條推文的事。
「這件事你不用去回應,沈萬春要是處理不了,校長位置也該換人了。」
容君珩將手機丟一旁,伸手撫向她臉頰,拇指指腹輕柔摩挲:
「謠言止於智者,詆毀本身就是一種仰望,他們這是在嫉妒你。」
際芷對上他深邃眉眼間屬於上位者的霸氣傲然,粉唇慢慢勾起,眸子璨若星河。
其實看到那條推文的第一反應,她是氣憤的。
那撰稿人什麼都不知情,無憑無據,連她跟容君珩的一張照片都沒拍到,憑什麼說她給大叔做情人?
還明顯落井下石的拿她跟夏珊做比較。
敢情她被人雙雙背叛是活該,夏珊懷著孩子嫁給容澈還挺浪漫。
她頓時覺得這種扭曲的三觀挺可笑的,就像些到處蹦噠的跳樑小丑,也就沒那麼氣了。
不管這人是純粹想吸引流量,還是被某人請來的,故意炫耀她即將嫁入豪門的得意。
她都懶得去正面回應,正如容君珩所說,她是智者,下場跟這人撕逼太掉價了。
她現在可是容太太。
所以,她會用另外一種方式去回應。
「我們結婚證呢?」
結婚證還沒在她手上捂熱,就被他拿去保管了。
容君珩幽眸盯著她:「你想做什麼?」
「你先拿給我。」
阮芷眼波流轉嗔他一眼,這人關鍵時刻就不靈光了。
兩分鐘後,男人拿著兩本暗紅色小本本過來。
阮芷從他大掌間一把抽了過來,拉著他坐在沙發上。
容君珩看著她把結婚證擺在茶几上,拍了張封面照,又將她那本內頁拍了張。
隨即,左手伸過來與他右手十指緊扣。
以兩本結婚證為背景,他骨節分明的大掌將她蔥白小手包裹扣緊。
鏡頭定格,保存下這唯美甜蜜的一幀,她無名指上那顆十克拉粉紅鴿子蛋在手機鏡頭下異常璀璨奪目。
「好了,我去發條朋友圈。」
阮芷利落抽回手,朝他擺了擺,示意他可以把結婚證拿走了。
而後靠坐在沙發上,低頭專心p圖,想方案,發圈。
容君珩劍眉微挑,翹起長腿,一條胳膊慵懶搭在她沙發背後,身體歪向她,眸光落在她手機上。
看著她將P好的結婚照內頁、兩本結婚證封面和兩人十指緊扣的照片上傳。
粉唇咬了咬拇指後,指尖敲擊方案:
【新年新氣象,恭喜自己成了容太太。嫁給容先生,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何其幸運,遇此良人。】
容君珩唇角翹得老高。
等阮芷按下發表鍵,就感覺肩頭一沉,男人下巴輕搭了上來。
「容太太,我也很幸運得此嬌妻。」
男人含笑嗓音暗啞低磁,灼熱呼吸蹭在她頸間,讓她心尖亂顫,酥酥麻麻的。
「嗯嗯。」
他靠得太近,薄唇似在她脖頸上慢慢游移起來。
她耳根發燙,縮了縮脖子躲開,側過頭,波光瀲灩的眸盯著他:
「別亂來啊,你還在考察期呢。」
「我那就是發給別人看的,不然還真以為我是大叔情人呢。」
容君珩見她還時刻不忘考察期的事,不由頭疼好笑。
坐直身子,正經道:「我不介意你把我照片發出去的,更有說服力不是嗎?」
剛才她P的結婚證內頁,只露出持證人是她的名字,照片也只露出她的臉,他的信息全裁掉了,臉也被打了馬賽克。
「可是我介意。」
阮芷瞥了他一眼,「一來,我不想讓別人對著我老公那張臉想入非非,二來……」
看著男人因她這句話眼角眉梢都是笑,她心底不由好笑。
「萬一有人把我朋友圈照片截圖到處發的話,保不齊有人認識你,你跟容澈的關係又會被傳得沸沸揚揚,暫時就這樣保持神秘就好。」
「等再過段時間,我不在學校出現,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本來就是些不相當的人,發條朋友圈算是闢謠了,沒必要再被他們影響。」
容君珩漆黑眸子裡溢出一抹讚賞。
「好,你想怎樣都行。
阮芷微微彎唇:「那你幫我找個律師唄,等學校把那個人找出來,給他發封律師函。」
不管是不是夏珊在背後找的人,這種散播不實謠言的行為都不該在校園裡出現。
算是給他一個警告了。
如果真是夏珊……
思及此,她眸色深了幾分,划過一絲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