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冷不防被塞了個襁褓,容君珩胳膊僵了下,低眸看向懷裡的小傢伙。
正好與一雙剛剛掀開眼皮,眼瞼有些浮腫的小眼睛對上。
「好醜。」
他眉頭一皺,薄唇微張。
在產房時他只掃了眼,便將心思都放在軟軟身上,這會兒才仔細看孩子。
皮膚白是白,就是額頭有些皺。
頭髮雖黑卻稀疏,眉色淡,眼睛小,鼻子扁,粉色小嘴抿成一個倔強的弧度。
這就是阿星嘴裡所說的,有他的風範?
嗤,什麼眼神。
「臭小子,這是你親兒子,你還嫌棄上了。」
霍雲川氣笑了,拍了下他後背,
「你剛生下來時更丑。」
自家老公對兒子的嫌棄,讓躺在病床上的阮芷也哭笑不得。
雖說她也覺得兒子沒帥到哪去,可她知道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過幾天長開些就好看了。
就連霍明珠也湊到他身旁撇撇嘴:
「大哥,人家說孩子再丑,都是父母眼裡最漂亮可愛的寶貝,你也不怕傷了小侄子的心。」
「BB,你爹地真壞,對不對?」
她手指輕輕摸了摸小傢伙軟嫩得像豆腐的臉。
被人碰了下,小傢伙眼珠轉了轉,盯著明珠的方向,小手胡亂揮舞了兩下,似是想抓明珠的手。
「哈哈,大哥你看,BB握我手耶,他也認同我的話。」
容君珩瞥了眼她被自家兒子握住的手,不以為然。
「我看看軟軟。」
把兒子塞回給三姑,走到病床邊,彎腰俯身,在阮芷額頭落下一記輕吻。
「老婆,現在感覺怎麼樣?疼得厲害嗎?」
阮芷看著他眉眼含柔的清雋臉龐,唇角微揚:
「疼,不過還能接受。」
聽她說疼,容君珩眸底的心疼溢出眼眶,在她眉心親了又親,撫了撫她臉頰:
「委屈你了,疼別忍著,跟我說,雖然做不到讓你完全不痛,但我可以陪著你一起疼。」
「好。」
阮芷唇角的小梨渦深深,拉著他骨骼分明的大掌,眸光一轉道:
「不過你再不許說寶寶丑了,他們倆是我懷了八個多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寶貝,你嫌哥哥丑,那就是嫌我不會生?」
看著她眼尾微挑,佯裝氣惱的模樣,容君珩忽覺太陽穴跳了下,有些頭疼。
仿佛能預見到,今後為了兩個小傢伙,她如現在這般嗔怪自己的模樣。
他的無奈寫在臉上,阮芷見好就收,鬆開他手:
「去抱抱妹妹吧,爸媽都等著聽你說寶寶們的名字呢。」
容君珩輕嗯一聲,從容司騫懷裡小心翼翼抱過明顯比兒子輕些的小女兒,回到病床邊。
垂眸,一張粉嫩小臉撞入眼帘。
明明是跟兒子相似的五官,卻讓他覺得漂亮極了。
微睜的眼睛裡是未經塵世沾染的澄澈,黑色瞳仁如同浸在泉水裡的黑曜石。
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粉粉的小嘴一動一動的,仿佛是要跟他說話般。
那一刻,他心都快融化了,只覺他女兒怎麼就那麼可愛,軟軟的,香香的。
他不自覺勾起唇角:
「玖安,容玖安,我女兒的名字,希望她這輩子都安穩順遂,做我們家珍貴的小公主。」
「容玖安?」
幾人一聽,嘴裡念了幾遍後越發覺得好聽。
「不錯,玖安玖安,雅致沉穩又不失靈動。」
容司騫滿意點頭。
「哥哥呢?」
「聿琛,霍聿琛。」
容君珩眸光移向三姑懷裡的兒子。
希望他將來不負眾望,挑起容霍兩家的重擔,保護好家人。
當然,要是經不住考驗,是個扶不起的阿斗,自己也會另作打算。
對於龍鳳胎,一個姓霍,一個姓容,霍雲川夫妻倆並無意見。
畢竟有容君珩和霍明珠兄妹倆的先例在。
兩家都有人傳承。
「嗯,也是個好名字。」
霍雲川低頭笑著逗孫子,
「那小名就叫聿聿吧,妹妹就叫玖玖,呵呵……」
「玖玖、聿聿……」
阮芷嘴裡也喃喃著兒女的名字,看了眼容君珩懷裡的女兒,又望向兒子的方向,眼角眉梢暈開溫柔笑意。
窗外落日餘暉照進來,落在一家人笑臉上,一股歲月靜好的溫馨氣息在病房裡緩緩流淌著。
夜幕降臨。
霍雲川夫妻倆先帶著明珠回了霍家。
孩子們有四個月嫂輪流照顧著。
四個月嫂都是霍氏醫院月子中心最專業的,四十來歲的模樣,面善不多話。
容君珩則只專心照顧老婆。
晚上八點多,阮芷還算精神,容君珩剛給她擦完身體,月嫂便敲門抱著倆孩子進來。
說看看阮芷有沒有奶水了,讓玖玖和聿聿再嘗試下喝母乳。
下午容君珩回去那會兒,月嫂就嘗試過讓兩個小傢伙喝母乳。
但阮芷還沒通奶,兩個寶寶吮.吸不到奶水有些小脾氣,沒試兩下就不願再試了。
弄得阮芷也有些沮喪,三姑又趕緊找了個催乳師給她按摩。
之後還沒來得及給孩子再試。
這會安靜下來,月嫂想著趁孩子爸也在,要實在不行,也能讓孩子爸幫忙呀。
阮芷一聽,也想再試試,便讓容君珩先去外面嬰兒房等。
容君珩眉頭微挑,知道她是臉皮太薄,當著月嫂面不好意思。
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出了門。
哪知沒過五分鐘,門被一名月嫂拉開,面帶小心翼翼的笑意:
「容生,可能還需要您的幫忙……」
阮芷看著被月嫂請進來的容君珩,面色漲紅。
兩個寶寶一左一右睡在她身旁,月嫂識趣地先出去了,關上門。
容君珩唇邊噙著抹笑,一隻手撐在床邊,看著依偎在一起的三個大小寶貝,眉眼蘊著繾綣柔情。
「老婆,這個忙我很願意幫。」
其實孩子喝不了母乳也沒什麼,只是怕阮芷乳腺不通奶,對身體有影響。
見容君珩視線緩緩移到她胸前,阮芷臉唰的一下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