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首先反應過來的就是自己家不能在像以前地主一樣收取親戚們的地租了。
想要有糧食吃就要回村里下地幹活了。
回農村,下地幹活怎麼能接受得了,這不是等於要她命嗎?
自己可是四九城城裡人,怎麼能和鄉下的那些窮親戚一樣,天天去地里刨食那。
要是回老家,自己搞不好要被農村那些婦女給折磨死。
這些年種他們家地的親戚可沒少受賈張氏的白眼,以前老家親戚每次來送糧食那次不被賈張氏挑刺。
不是糧食沒收拾乾淨,就是給的糧食少了。
總之種賈張氏家那點地也是受不少罪,按照賈張氏老家親戚的想法,如果不是家裡大肚漢太多了。
靠自己家那點地不能讓全家吃飽,不然打死他們都不會種的。
「賈張氏,你這是幹嘛?」
「沒聽錢幹事說嗎,以後農村吃的是大鍋飯,幹活領取工分嗎?」劉海中第一時間站出來,指責道。
賈張氏坐在地上,雙手摸著腳脖子,哭喊道。
「我不要參加公社化,我只要我在老家的地。」
「以前我不用下地幹活就有糧食,現在還要讓我下地幹活,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這不是要我命嗎?」
「老賈啊,你快點上來看看吧。」
「現在家裡的日子沒法過了,上來把他們都給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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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挨千刀的,這是看到我們家現在日子過的好,眼紅啊。」
不止是陸建設,就是大院裡其他人都沒有想到,賈張氏能這麼勇,當著街道辦幹事的面就敢這麼作。
這可不是宣傳封建迷信了,這是對抗政府了。
對抗的是上面的政策,如果上綱上線的話,賈張氏絕對是要進去勞動該做一段時間的。
賈東旭和秦淮茹兩個人也是懵的狀態。
等他們夫妻兩個反應過來後,錢幹事已經招呼人去街道辦請領導去了。
就見到前院牛家的大小子,牛解放全力跑出了大院,一點沒有給其他人的反應時間。
「賈張氏,你還好意思說。」
「你戶口在農村,你憑啥一直在城裡生活。」
「還有上面分給你的地,你自己不種既然租給其他人,你這和以前的地主老財有啥區別。」
「你這是在剝削為你種地的親戚,不要以為上面不知道,那是看大家生活都不容易,睜一眼閉一眼罷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還不到五十歲吧,你去看看工廠里五十歲以上的工人有多少。」
「再去農村看看,不要說五十歲了,上到還能動的老人,下到會走路的孩子,那個不參加勞動。」
「你這是沒把老人家的話當回事,老人家可說了,勞動最光榮。」
大院裡人在見到賈張氏撒潑打滾的一瞬間,就已經紛紛散開了,生怕這個潑婦影響到自己。
錢幹事站在賈張氏的面前,一臉嚴肅地說道。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賈張氏竟然敢這麼鬧,來的時候主任還說了九十五號大院裡面別鬧出什麼事情來,沒想到事情還沒說完,賈張氏就鬧了起來。
賈東旭和秦淮茹立刻走到錢幹事身邊小心地賠罪。
他們也知道,就憑賈張氏剛剛說的幾句話,勞動改造對她都是輕的。
「錢幹事,你消消氣,我媽她就是一個農村婦女,什麼都不懂,你就別和她一般見識了。」賈東旭一臉歉意地不斷的說道。
錢幹事理都不理賈東旭。
不識字的農村婦女咋了,沂蒙老區不識字的婦女多了,他們不是一樣無條件的從最開始的抗擊小日子,到後來打光頭黨時候,哪一次不是全力支持的。
而且院裡不識字的不上班的婦女多了,怎麼就賈張氏一個人鬧。
錢幹事作為剛剛畢業分配到街道辦的新社會青年,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賈張氏這種人。
在他看來賈張氏能成現在這樣就是慣的,還有缺乏教育。
只要送進去好好教育一下,這一身毛病一點都不會有了。
看著又懶又肥的賈張氏,錢幹事真的算是從心底里討厭,他實在想不明,什麼的家庭能把她養成這樣。
賈東旭見情況不對,繼續說道:「領導,你別生氣了,我們還要繼續開會那。」
「我讓我媽先回去,等晚上我回家在好好教育她。」
「你教育她?」
「你要能教育好她,她今天能說出這話。」
「行了,賈東旭你也別說了,我已經安排人去街道辦請人去了,到時看街道辦怎麼處理吧。」錢幹事一點面子也沒有給賈東旭。
賈東旭一聽,街道辦人要來,立刻就麻爪子了,整個慌的不行。
「領導,我婆婆就是一個農村婦女,早早地我公公就去世了,所以她性格才成現在這樣的。」
「您就可憐可憐她吧,我們保證會帶她回去好好教育她的。」
「她也是擔心我們全家只有一個人的定量沒法活,所以才這樣的。」秦淮茹站到錢幹事身邊,做出一副柔弱的模樣。
說著說著還掉起了眼淚了,做出那柔弱的模樣,讓院裡不少男人心都酥了。
錢幹事是一個年輕人,哪見過秦淮茹這樣的女子,他認識的女的,那個不是雷厲風行的。
而且性格更是要強,只要男的能做的事情,她們就不不會承認自己不能做。
在學校時候更是如此,很多女性都比男的更要強,而且完成的也更好。
即使遇到再大的困難也是想辦法解決而是在那哭哭啼啼的。
就在錢幹事不知所措的時候,劉海中不解風情地站了出來,大聲呵斥道。
「秦淮茹,你這是幹什麼?」
「你婆婆日子過的苦,難道比後院的王老頭還苦嗎?」
「你看看人家,多說了一句話沒有,還有你們家真過不下去嗎?」
「現在誰都要參加建設的,大不了你婆婆和你帶著棒梗回農村不就行了,怎麼就過不下去了。」
不得不說,劉海中這幾句話說的有水平,遠遠超出他平時的表現了。
每一句話都說到了點子上。
一個人定量怎麼了,又不是農村不讓她們回去。
只要參加勞動一樣有飯吃的。
賈張氏剛剛躺在地裝死,在聽到劉海中要把自己攆回農村,頓時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