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大放,仙氣滾滾。
這本來只剩一片虛無的寂寥空間,被照的如同一座仙宮。
眾仙自發為老瘋子注入靈力,啟動萬仙陣。
可老瘋子心中並無底氣。
如今他的仙力,隨著時間長河不斷流失,這陣法現在頂多用來封一條真龍。
想將這些古神和凶獸封住,無異於是痴人說夢。
想不到歷史又重現了,這片星空古戰場,如今居然又成為了戰場。
誅仙對古神,勝算幾何?
老瘋子覺得,恐怕沒有任何勝算。
一頭巨型凶獸從虛空中遊蕩出來,側身張開深淵巨口,一口將眾仙集結而成的萬仙陣包裹在巨口當中。
那頭形狀奇異的凶獸,腦袋頓時被照亮,如同一盞明燈一般。
轉瞬之間,巨大的腦袋炸裂。
那頭巨大的凶獸往幽暗的深處飄蕩而去,殘破的軀體當中,飛出一頭白色大鳥。
這時,雙方終於正式交手。
古神的陣營,數量並不多。
只有兩尊古神,十幾頭凶獸而已。
淩以坐姿懸浮在星空中,眯著眼笑著看著雙方交戰的場面,而沒動手。
她輕輕哼著古老的曲調,就好像在看一場戲。
老瘋子果真是大不如前了,如今最強的手段,也只剩下了那十幾把斬仙飛刀。
若是在當年,斬仙飛刀絕對是老瘋子最拿不出手的手段。
估計他當年的仙寶,已經剩不下多少了吧?
就算還有,以他現在的實力,也已經無法催動了吧?
老瘋子就剩下這點實力了,還怎麼鎮守仙門?
至於那些仙人,看著一個比一個大的氣勢磅礴,實際上輸出也就那樣。
倒也不是一個有用的都沒有,那個一身五彩琉璃大氅,手執一桿長槊的傢伙,還是挺能打的。
稍不留神,都能傷到淩的坐騎的鱗甲了。
著實不易啊。
戰事一爆發,就已經打的天昏地暗。
數不清的仙人圍攻十幾頭凶獸,卻不斷的被擊殺。
這哪裡是什麼戰爭?這就是古神陣營對仙人陣營一邊倒的屠殺。
時而有一道道流光,從淩的身旁飛掠而過,縈繞在她身邊,逐漸編織成一張絢爛的巨網。
她就好像繭中美人。
或是有仙人突然奔襲而來,淩只輕輕彈了下指甲,那仙人頓時化作一道雲霧,就此消散淫滅。
太弱了太弱了。
還是沒有比老瘋子更強的仙人出現。
看來當初那些上古聖賢,已經全部隕落了。
老瘋子當初不知道殺了多少古神凶獸,又把自己絕大部分力量煉化成了天道,留下這一具化身。
結果現在呢?
只有等死了吧?
當初古神被打的屁滾尿流,但好歹也有反抗的實力呀。
現在的仙人,都是什麼鬼?
淩感覺很開心。
她還不是最強的古神呢,這就要把仙人屠完了?
看來她連動手都不用動了。
她輕輕哼著曲調,非常愜意,時不時地左右看看。
淩忽然抬頭,看向深空不知處,眼眸中露出了些許疑惑。
那個打開了虛空封印,把她們全放出來的傢伙,好像確實發生了質變。
區區一枚往生果而已,有那種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但真的具備逆天改命的效果?
不過,淩暫時不太想去搭理生死道。
等這方天地被肅清之後,她們要做的,就是打破現有的時間長河,煉化新的天道規則。
仔細一想,到時候可能分贓不均,古神也有可能發生內鬥。
至於那生死道,並不重要。
「該支持誰呢?」淩一根白皙細長的手指,輕輕點在下頜上,一臉天真無邪的思索著。
生死道正在看熱鬧。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看著一尊尊仙人不斷隕落,他心中暗爽。
那些仙人被撕碎,飄散在天地之間的神識無比濃郁。
對他而言,可是非常重要的養料啊。
只要養料足夠多,他何嘗不能修煉出新的軀體,重新具象化。
到時候,他就是行走的天道。
什麼古神?世界一切,都得聽他號令。
權力這種東西,他已經丟失了幾百年,實在是太懷念了。
真不知道,成為天地主宰,會是什麼滋味兒?
「你在想什麼呢?」生死道忽然聽到一道聲音。
生死道不知道誰在發問,立馬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淩身上。
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壓根就沒看他一眼。
「誰在說話?」生死道問道。
然而,並無人回應生死道。
他所處的世界,空無一人。
下界凡間。
蒼穹之上,不斷閃爍璀璨的亮光,就好像有一顆顆星辰在星空深處炸裂爆發。
璀璨的光芒,形成了一道絢麗的美景,但又感覺有說不上來的淒涼。
白玉京,各項偵測天地的法器,已經全部亂了套。
文武百官緊急入宮,然而陛下並不在宮中。
他們並不知道天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境界高的,勉強可以感受到來自天上的力量波動。
雖然不強,甚至可以說非常微弱,可又給人一種浩浩蕩蕩的奇怪感覺。
每個人的心都無法安定下來。
就連盤旋在太極殿上的敖拜,這時候也高高抬起了龍頭,凝視深空。
「打起來了……」
敖拜的目光,穿透了蒼穹,落到了那片古戰場上。
無數仙人圍攻十幾頭上古凶獸,場面非常浩大。
那一片星空,已經被打的支離破碎了。
它剛有些緊張,可馬上就又躺平了。
「關我何事?」
連古神都出來了,著實有些恐怖。
但它馬上就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跟它有什麼關係啊?
要是那些仙人能把古神擋回去,跟它自然沒什麼關係。
要是仙人擋不住,古神凶獸入侵下界凡間,也有姜寧頂著。
躺平就好,老老實實睡覺他不舒服嗎?沒必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兒。
敖拜放下龍頭,躺下睡覺。
姜川疾步走進了御書房,卻沒在姜寧那張椅子上坐下,而是與群臣站在一起。
「父皇呢?」姜川下意識的朝著王嘉升問道。
王嘉升:你爹去哪了,你問我?
「難怪父皇移交了部分權力給我,原來是要當甩手掌柜啊……」姜川喃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