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突然變得猩紅。
此時，一股寧靜祥和的力量，瞬間就將躁動的欲望壓了回去，頓時煙消雲散。
眾人的眼睛，恢復了正常。
淩突然扭頭，看向正在趕來的一人。
她剛剛施展神通，這座宮廷內所有人，都受到了她混沌之力的影響。
可唯獨那個青年，絲毫未被她給影響。
那青年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衣著富貴。
好像是天生仙體？
咦？
如今的人族，竟然能直接誕生出仙體？
有點意思，抓回去養著，不出百年，沒準就能成為堪比凶獸的存在。
「小傢伙，你長得真好看。」淩朝著姜川眨了眨靈動的眼睛。
姜川剛剛完全沒感受到混沌之力，他也是聽到動靜才趕來。
抬頭一看，飛檐上坐著個清麗的少女。
要論顏值，姜川跟著王嘉升走南闖北，見過的美人不知道凡幾。
但是要論氣質，這少女絕對是獨一份。
飄然灑脫，清逸出塵，非常別致。
聽到淩的誇獎，姜川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那什麼，你趕緊下來，這可是皇宮正殿，要是被我父皇知道了，你可就慘了。」姜川勸了一句。
「我就不，你上來呀。」淩朝著姜川勾了勾手指。
「不懂規矩，孤可就生氣了，再不下來，孤可就讓人把你弄下來了。」姜川沒好氣道。
這時。
一道身影悄然飄落，屹立在飛檐另外一端。
姜寧從御書房來了。
剛剛去處置古神界禹的，只是姜寧的一道分身而已。
淩在落到太極殿的瞬間，姜寧就已經發現了。
剛剛淩出了手，動用了奇特的力量。
「你完了。」姜川見到姜寧，無奈的聳了聳肩。
姜寧雙手附後。
微微抬頭，看向白玉京的方向。
緋色窄袖收腰龍袍，衣角輕輕飄動。
二十境以上的古神，很厲害嗎？
「你就是當代人皇？」淩朝著姜寧問的同時，細細打量姜寧。
剛剛她釋放出來的混沌之力，就是被這人悄無聲息的打散的。
這就是那個能讓敖拜直接躺平的人皇？
她有些看不透姜寧，只能看到姜寧身上的護體罡氣。
肉體凡胎，再厲害也有其上限。
她們藏在無盡虛空當中，也得遭受那該死的天道的規則束縛。
數萬年來，她們一直在思考破解之法，想方設法的變強。
當然，幾萬年的時光，也並非毫無作用。
終究還是有一些收穫的。
境界越高，差距也就越大。
到了她們這樣的境界，但凡能往上一個大境界，都是質的飛躍。
除了尋求境界的突破之外，她們還都尋求其他方式的蛻變進化。
不過，在姜寧眼裡。
這些古神，頂多就是二十境與二十一境，或者二十一境與二十二境的差別，僅此而已。
「哪裡來的，回哪裡去。」姜寧開口，淡淡說道。
淩沒有動，慢慢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露出一小節潔白的小蠻腰，還有馬甲線。
「這座城還不錯，我不太想走了。不過呢，我暫時沒有將它破壞的想法。我想看看，它究竟是怎麼運轉，能讓幾百萬人和平相處的。」淩扯了個慵懶的調子，饒有興致的說道。
「你這麼可愛，被朕打一拳，一定能哭上很久吧？」姜寧淡淡說道。
此話一出，淩的眉頭輕輕挑動了一下。
這人說什麼？
說她可愛？
她有些憤怒，但突然又笑了。
這話連站在檐下的眾人，都沒反應過來。
其實他們知道，氛圍可能有些凝重，不然陛下不可能親自出面。
可陛下這話，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我長這麼大，還沒哭過……」
淩的話沒說完，就看到一道氣息，凝成一隻拳頭，一拳砸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刻，太極殿上就好像產生了一場核爆。
閃爍了一下之後，一股力量瞬間擴散而出，被姜寧釋放的結節引導著飛向上空。
剛剛那一次閃爍，是淩的神格被姜寧一拳直接打到了震顫。
她的身體，波動了一下。
體內神力不斷狂涌，臉上傳來的痛感之強烈，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成了個凡人。
她抬手捂臉，伸出來一看，連鼻血都被打出來了。
她可能知道姜寧很強，但覺得可能有談判的空間。
到了她這個境界，就算遇到打不過的敵人，也不可能輕易被人秒殺。
能活幾萬年，儘管她已經是第二代，而不是原身，但也沒那麼容易死。
就算身體被打的千瘡百孔，可更多的也不是痛感。
這種級別，已經很難有痛感了。
更多的是神格震動，甚至神格姜寧破碎所產生的恐懼。
活得越久，就越怕死。
可是現在，她真的被打疼了，就好像一個凡人，鼻樑骨被人打斷了一樣。
而且真的疼得眼淚都出來了，止不住的那種。
她完完全全沒意識到，凡人的力量，真能將她給打哭。
她很憤怒，但同樣也產生了一種恐懼的感覺。
可淚眼汪汪，嘴上掛著鼻血的樣子，看起來楚楚可憐。
姜寧對淩沒什麼同情心，而且他一眼就能看穿淩的本質。
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更加沒有看起來這麼人畜無害。
她體內的力量，對凡人來說，是無比邪惡的存在。
擾亂人的心智，致使其進入混沌狀態，腦子裡只剩下殺戮的欲望，成為無情的殺戮機器。
不過，她確實就長這樣，而不是虛幻的表現。
姜寧前不久四處遊玩，最近心情都非常不錯。
剛剛殺了一個了，所以現在不太想殺人。
所以現在淩還能活著，站在那裡哭臉，完完全全只是因為，姜寧心情還不錯。
「回去找你的家長去吧。」姜寧淡淡說道。
淩惡狠狠的瞪著姜寧，嘟囔著嘴，有一種萌凶的感覺。
當然，萌是假象，她是真兇。
「哼！」
淩氣鼓鼓的，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轉身就飛走了。
姜寧從飛檐上落了下來。
「父皇，你怎麼……欺負小姑娘？」姜川湊了上來，小聲問道。
姜寧斜斜看了姜川一眼，後者剛剛張嘴，立馬閉嘴。
姜寧不再說話，直接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