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心中也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她親臨過下界，劍祖所言不虛。
白玉京的那種情況，與其說是一座人族城邦，不如說更像是一座仙城。
只是那座仙城內，生活著很多境界低微的凡人罷了。
如果按照以往仙庭的劃分，下界已有很多真仙和仙獸。
紅塵仙更是一抓一大把。
「劍祖，你可知道那人族帝王是何等境界？」淩問道。
「不知。」劍祖回答，而後繼續說道，「我意不在下界，下界那點利益，於我而言並無爭奪的必要。」
「那枚道種你也沒興趣？」淩疑惑的問道。
「倒是忘了……算了。」劍祖搖了搖頭。
之前他本來想說，下界他所有東西都不要，只要那枚道種。
也就是白玉京那枚孕育出道基的仙種。
沒說也就算了。
得到了也不過錦上添花罷了。
他們從虛空離開，最終的目的應該是打破老瘋子給整個世界定下的生死規則。
天道不覆滅，他們就無法達成永生。
永生才是他們這批古神的最終追求啊。
可苟活了數萬年，劍祖感覺自己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為什麼要追求永生？
當年他們就是這世上最強的生靈，好像除了永生，也沒別的追求了。
可老瘋子一道禁令，將所有人都給限制死了。
「一年了，那幾位還沒出來，是沒甦醒？」淩問道。
「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劍祖說道。
「嗯。」淩輕輕點了點頭，沉聲道，「下界確實可能存在某種危險。」
「那不是我需要考慮的。」劍祖說道。
然後劍祖看向淩：「你要跟我，還是跟他們去下界玩？」
「你……可有把握？」淩問道。
「並無，至少短時間之內無法動手。因為，我也找不到老瘋子的破綻在哪裡。」劍祖說道。
「那你可看到，一個大羅神仙飛升入了時間長河？」淩問道。
「嗯。」劍祖點了點頭，但顯然沒將生死道當回事兒。
「或許飛升，可得永生。」淩說道。
「不確定。」劍祖轉頭再眺望星空，「那個仙人正在變強，但他再強，也顛覆不了老瘋子留下的禁制。」
劍祖觀察過生死道一段時間。
那個仙人確實很有想法，巧奪天工，直接拋棄了金身，融入時間長河。
如此應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開天眼，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正在修復自己的金身，不過劍祖估計，以他的進度，沒有個千把年，無法修復自己的身體。
可有意思的事情是，如果他在時間長河內完整的修復了自己的身體，自己豈不是被困在了其中，永遠也出不來？
當有人打破老瘋子設下的禁制，顛覆天道的時候，那仙人不就跟著覆滅了？
至於那個仙人有沒有辦法能活下來，劍祖倒是稍微有點好奇。
不過，生死道的辦法，並不可取。
「那我去下界玩玩，如果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可傳遞給你。」淩說道。
「你去吧。」劍祖沉聲道。
淩悄然離去，長生道宮內只剩下劍祖一人。
老瘋子，你哪怕死了，可你留下的這道枷鎖，確實是完美無瑕啊。
當年的你，究竟是怎麼一手鎮壓我等，還能一手給這世道設下如此嚴密的枷鎖的？
劍祖很想找老瘋子聊一聊。
不是之前被斬殺的老瘋子，那只是老瘋子留在這世間的一道化身而已，並沒有多強。
他想找的是當年的老瘋子，也是真正的老瘋子。
只可惜，老瘋子早已沒有了自己的意識，再也不可能與他進行對話了。
……
淩再一次前往下界。
她想先去尋找界禹的蹤跡，順便摸清楚姜寧的底細，並不想下來就搞事。
搜索了小半年，淩完全沒有摸索到界禹的任何蹤跡。
這就奇怪了。
界禹不可能憑空消失啊。
可怎麼找也沒界禹的下落，淩只能作罷了。
於是，她開始搜集這世上所有強者的信息，最主要的還是打探姜寧的底細。
如果是像徐福那種活了幾千年的存在，身上有明顯的神格，其實一眼就能看穿其底細。
但姜寧是新生代的人，完全沒有任何過往可以查找。
所以，她只能收集這兩百多年來，姜寧的成長經歷。
這世間有很多關於姜寧的記載。
比如姜寧如何奪權，如何上位，如何穩定大夏王朝。
也有一些關於姜寧戰績的記載，包括姜寧初期的一些戰績。
可後來的百餘年之內，很少有姜寧動手的信息。
不過，她很快就調查到了姜寧最近一次出手的記錄。
姜寧斬殺了一頭凶獸，救了一條龍。
而那頭凶獸，應該是界禹身邊的凶獸。
可是，卻沒查到姜寧殺界禹的任何信息。
但如此淩也可以肯定，姜寧的實力在凶獸之上。
不過，這一點她早就肯定了，自打自己挨了一拳之後，不就能說明了嗎？
……
淩入下界的第一時間，姜寧就已經感知到了。
不過，姜寧並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等什麼時候淩露出凶性了，姜寧再充當救火隊長。
這個有著小女孩外表的古神，挨了自己一拳後，躲了一年，然後又出現了。
她敢在下界為非作歹麼？
她到底還是對自己產生了敬畏之心，居然知道到處去詢問自己的信息。
晚上，姜寧從御書房走出。
聽到了太極殿傳來輕微的動靜，只見敖拜抬起了頭顱，目光看向了姜寧的方向。
姜寧抬起，只瞟了一眼。
「需要我出手麼？」敖拜的聲音，通過念力傳入姜寧腦中。
「也許不太需要。」姜寧回應道。
「我興許可以對付一兩個。」敖拜又說道。
「也許沒多大的意義。」姜寧說道。
「我只想儘自己綿薄之力罷了。」敖拜說道。
「其實你的想法沒錯。」姜寧一邊往前走，一邊淡淡一笑。
敖拜的躺平想法，姜寧一清二楚。
「躺平就好了，哪天天真塌下來了，你也沒反抗的餘地，等死就行了。」姜寧淡淡回應道。
「額……你這話說的……還真有道理。」敖拜竟然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