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理解，在老瘋子的規則之下，為何能誕生這種怪物出來。
他蛻變進化了多少次，才能擁有這種實力？
而這種實力，是否可以覆滅天道？
如若可以，這不正是她們所追求的嗎？
「那個……界禹……是你殺的？」淩弱弱的問道，看起來就跟個柔弱的鄰家小姑娘一般。
「界禹是誰？與朕無關。且朕對你們的名字，無甚興趣，你們也不配在朕這裡留名。」姜寧淡淡道。
他說話的語氣，明明聽起來非常儒雅隨和。
可是他好囂張啊，好想揍他一頓啊！
當然淩也只能想想，因為不可能打得過。
「再不滾……」姜寧對淩沒有任何興趣，剛一有抬手的動作，淩就徹底被嚇跑了。
「滾就滾！」
空中傳來淩的聲音，隨風飄散。
妖族大陸，各大妖緩緩化成了人形。
因為剛剛那鋪天蓋地的威脅，比敖拜現世之時強大幾十上百倍的威脅，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夜楓剛剛依稀看到了姜寧出手。
又是虛驚一場。
看來有姜寧在，這天是真塌不下來啊……
姜寧的本體還站在御書房的飛檐上。
驚恐無比的石像魔，突然身體一軟，如同水一般滑了下去，墜落到了御書房前。
海東青飛上了姜寧的肩膀，仔細梳理著自己的羽毛，就好像剛剛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
城裡的靈獸，幾乎是同一時間停下，焦躁不安的情緒，全部退去。
白玉京又恢復了姜寧。
此時。
紫龍怔怔的看著敖拜。
敖拜大口微微張開，也露出了十分震驚的神情。
這種無敵的姿態，是不是有點過了？
它以為姜寧動手，起碼要跟那些古神鏖戰一陣，打的轟轟烈烈，然後逐個斬殺。
沒想到人家瞬間就把即將入侵下界的古神凶獸宰了。
好像二十境在他面前，跟凡人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近來敖拜心中還是有些擔憂的。
總覺得萬一哪天姜寧也頂不住了，它真的要等死。
好不容易化龍，就這麼死了，豈不是白活一世？
哎，真多慮了。
看來這天是真塌不下來。
敖拜甚至覺得，就算天塌了，那些古神最終把天道給覆滅了，姜寧也能一手再撐起天道，保證世間的正常運轉。
只是，姜寧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又或者說，這個人族至強者，有極限嗎？
有其他族群，尊稱姜寧為人皇。
一開始敖拜覺得稍稍有些誇大，但現在覺得，姜寧何止是人皇？
他要稱天帝，稱先帝，稱宇宙主宰，又能如何？
敖拜又想到了，姜寧有時候偷摸著外出，就跟做賊一樣。
偶爾跟那個肉身十五境的人族頂級武夫出去，還能被大街小巷的混不靈給攆出來。
它不能理解，以姜寧的尊位，為何能任由那些境界低微的凡人打罵。
它突然想明白了點什麼。
這可能就是大佬的心境吧。
姜寧前腳滅了一群古神凶獸，後腳就回到了御書房，處理今日剩下的公務。
順帶看看東宮的政務處理的如何。
然後便回甘露殿去了。
「陛下今日回的晚了些。」林知淺上前迎接。
「稍微多處理了兩件事兒。」姜寧輕聲道。
「妾看這幾日川兒的表現很不錯，陛下是否應該給些嘉獎？」林知淺問道。
「太后和你給的嘉獎足夠多了。」
「可妾覺得，川兒可能更需要得到你的認可。」
「再看吧。」
……
淩一溜煙跑回了仙庭。
她跑到了自己的宮殿，摸索了很久，不知道在找什麼。
然後又前往長生道宮，去見劍祖。
劍祖正在對著老瘋子留下的羅盤，貌似在參悟什麼。
聽到有動靜，思路被打亂。
劍祖頭也不回，沉聲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你沒察覺到？」淩有些驚訝的問道。
「怎麼了？」劍祖繼續問道。
「剛剛前往下界的古神，還有凶獸，一瞬間全死了，沒人擁有出手抵抗的機會……」淩說話的聲音，稍稍有些顫抖。
那個場面並不恐怖，可她越想越是覺得心悸。
劍祖長嘆一聲，貌似沒當回事兒：「死了便死了，何須驚訝？」
「不是，它們被下界凡人一瞬間滅殺，你一點不驚訝？」淩跳到劍祖面前，急聲問道。
劍祖輕輕搖頭。
他也許有些驚訝，但卻沒有表露出來。
「是老瘋子回來了？」劍祖問道。
「並不是老瘋子，但那個人看起來好像比當初的老瘋子還猛！問題是，他一點都不瘋啊，他動殺心的時候，你根本就看不出來一點！」淩急聲說道。
「嗯。」劍祖點頭，「混沌初開之際，能誕生我們這樣的生靈，這世間就能誕生其他強大的生靈。」
「可老瘋子定下的規則，不允許這樣的存在啊！」淩加大嗓音說道。
「所以你想弄明白什麼？」劍祖問道。
「我……」
淩突然噎住了。
是啊，她想要弄明白什麼？單純就是為了傳達自己的恐懼？
她為什麼會產生恐懼？
「你我非凡人，本該尋求破解之法，追求長生之道。遊歷下界也好，遨遊星空也罷，何須計較眼前的利益？
下界確實今非昔比，靈氣濃郁，堪比混沌初開，可那又如何？
境界再高，打生打死，無有意義。」
劍祖沉聲說道。
「你就不怕他打上來？」淩問道。
「他若有碾壓我等的實力，如若真要打上來，又能如何？逃回虛空異界麼？」劍祖輕聲道。
劍祖轉身看向淩，淡淡一笑道：「蠅營狗苟，得眼前之力，與你我所求之道並無益處。那些去下界的，與我等並非一路人，死了也就死了吧。」
劍祖覺得，下界真有可顛覆古神的存在，如果真有敵意，就不會等到古神前往下界才動手。
雖然這樣的存在，確實非常出乎他的預料。
可只要不影響他追求長生之道，他便不會主動挑起任何爭端。
這種事情，確實沒有意義啊。
他要是真對下界有想法，在逃離虛空的時候，不就第一時間前往下界了嗎？
甚至於他對諸多漏網之魚的仙人，也沒有追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