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長河崩塌之時,生死道終於離開,重獲自由。
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世間進入了一種無比玄妙的無序狀態。
至於那尊古神煉化的新天道,則是新秩序的誕生。
可那股力量,根本就約束不了他。
他真正成為了天道級的生靈,遨遊世間,毫無拘束。
趁著古神與人族開戰,他又在暗中瘋狂的繼續力量。
這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不得不說,古神的強大,確實超乎他的想像。
尤其是那音祖,簡直強大到了離譜。
然而,生死道正洋洋得意之時。
一股浩瀚無垠的力量,突然將那崩塌的舊時間長河從時空崩塌的裂縫當中強行拉回。
一轉念的功夫,舊的天道重新恢復。
而新的天道,直接被強行擠出。
那音祖才剛剛飛升,一轉眼就已經跌落。
然後就被姜寧一拳干碎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不是重點,重視點生死道又被拉回了時間長河當中。
他瘋狂的逃竄,但無處不在的力量,直接將他封鎖,讓他無所遁形。
現在生死道氣的想罵娘,開著天眼惡狠狠的盯著姜寧。
他感覺姜寧在針對他。
以前的恩恩怨怨,早應該在姜寧那一拳之後,就應該抹平了才對。
現在他也沒有去影響姜寧,為什麼這該死的凡人,要將他重新封鎖住?
他身處的這方天地,可以說無邊無際。
可問題就在於,此方天地沒有任何的生靈,唯獨只有他一個仙人。
「姜寧,你針對我?」生死道向姜寧傳音。
姜寧完全不予理會。
姜寧也沒針對他,就是順手為之罷了。
反正他追求的是永生,又沒說要在哪裡永生。
「你一個人待著,不也挺好麼?」姜寧淡淡說道。
林知淺看向姜寧,問道:「跟誰對話?」
「一個……老朋友。」姜寧輕聲說道。
「真是老朋友?該不會是敵人吧?」林知淺說道。
姜寧哪有什麼朋友?
真正意義上的朋友,除了那幾個腦子不靈光的之外,唯獨只有王嘉升一人而已。
「算是吧,無所謂,不重要。」姜寧說道。
「姜寧!我跟你說話呢!你說,你為何要針對我?」生死道繼續問。
姜寧放下茶碗,說道:「你又不是沒被我針對過,被我針對是什麼下場,你不清楚?還想被針對一次?」
「你……」
生死道一時啞口無言。
儘管他很憤怒,可他卻拿姜寧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不久之前,生死道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姜寧可凌駕於天道之上。
而現在的生死道,不過只是天道級而已。
真要被姜寧針對,當初的他如何?方才那音祖如何?那數不清的古神凶獸又如何?
姜寧彈指一揮間,還不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我覺得你待在那兒比較安全一點,不然我一個不開心,你連跟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姜寧一邊說,一邊重新倒茶。
「要不……咱們商量一下?」生死道的聲音放軟。
「以前確實是我小瞧了你,你確實足夠強大。但是現在……現在我對你真沒敵意啊。我活我的,你活你的,難道不行嗎?
再說了,你對得道成仙沒興趣,你也不應該不准別人得道飛升,我說的對吧?」
姜寧聞言,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與生死道相見的場面。
那時候,他們一大群仙人,站位那叫一個囂張,哪裡有把姜寧放在眼裡的樣子?
看吧,這樣從來不將凡人放在眼裡的所謂的仙人,其實也能跟你好好說話。
不過前提是,你得有讓他絕對忌憚的實力才行。
還有,姜寧什麼時候不准其他人成仙了?
這四百多年來,仙人還少嗎?
可能按照生死道的理解,必須要在下界與天道之間,設下一道禁制。
有人能凌駕於下界之上,掌管下界生靈,才算得道成仙?
仙人仙人,到底還是人修煉而成的。
有人不過十五境,可思想境界高深,傳道授業,被世人尊為聖人。
有人不過十二三境,嚮往自由的江湖,血雨腥風,名動一方。
有人在朝堂之上,手握大權,指點江山。
如今姜寧所掌管的下界,這些數不清的強大存在,難道不能稱之為仙人?
舊時代仙人能做到的,他們也能做到。
所謂氣運,早已遍布世間各處。
所謂仙人,早已無處不在。
而姜寧不像舊時代的仙庭,規定下界凡間最高只能有多少境,更不一人獨攬世間所有的靈氣。
如今下界的機會,遍地都是。
再說了,天元一朝,大夏治下的所有臣民,全都卷瘋了。
而天盛一朝,延續前朝的政略。
已有前人走出一條條康莊大道,現在比以前更卷。
以前只是練武修仙的卷,現在是全民都卷。
姜寧給了世間所有人一個自由。
雖然不能說是完全自由,但相對來說,這種社會已經是最大限度的自由了。
也許天元初期那些普通人,如果能活到現在,絕對不敢想像,四百年後的今天,會是這樣一番光景。
有些農民的子弟,如今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有些祖上是奴僕的,征戰沙場,功勳彪炳。
以前哪有這種事情發生?
就算天下大亂之時,普通人手裡沒有任何修行資源,永遠也只能被大勢傾軋,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默默無聞。
生死道喋喋不休,好說歹說。
見姜寧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後,生死道終於繃不住了。
「姜寧,你個王八犢子,你欺師滅祖,你不是東西,你……」
姜寧眉尖微蹙。
一個舊時代的仙人,早年也被人稱呼一聲天尊。
怎麼在姜寧面前潑婦罵街?
原來仙人也可以這麼不要臉面的嗎?
姜寧意念一動,耳旁的聲音戛然而止。
生死道再想說話,突然發現自己失去了所有傳音的能力。
他再也說不出半個字出來了。
他就只能這麼惡狠狠的瞪著姜寧。
但沒多久,生死道與姜寧中間,突然出現了一道屏障。
他完全看不見姜寧了。
而姜寧的耳旁,徹底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