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
「那什麼涼王,竟敢隨意鎮殺我盧氏族人?」
「正淳可是我盧氏的嫡系,他的兩個兒子,可是得到了老祖高度讚賞,未來起碼十四境起步!」
「姜氏皇族,簡直欺人太甚!」
……
盧氏成員們傳閱過兩份書信之後,人人憤慨難當。
難怪盧正顯召集他們所有人,原來盧氏真的出了大事!
自打祖宗在陵州立足以來,這一千餘年的時間之內,誰敢對盧氏如此不敬?
難道以為盧氏不在京師,姜氏皇族就能隨意打殺盧氏成員了嗎?
他們盧氏可不是江河日下的姜氏,盧氏可謂是春秋鼎盛,是一千五百年以來的最強盛的時期。
盧氏在陵州,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土皇帝。
「這兩封書信,那姜姓小兒都已經看過,他還放話說,讓我們盧氏多搬些人去找他的麻煩。」盧正顯沉聲道。
「什麼?姜姓小兒竟然如此猖狂!」
「殺了正淳,竟然還公然挑釁我盧氏?士可忍,孰不可忍!」
「我盧氏定要讓姜姓小兒血債血償!」
……
「諸位以為,皇后的提議如何?」盧正顯問道。
皇后的書信內容,大致是讓盧氏以清君側的名義發動兵變,帶領一幫人去京師剷除姜寧。
到時候昭皇后會當內應,鼓動朝臣的情緒,逼迫姜寧出城。
只要事情成功,昭皇后便拿余氏的半條礦脈當做謝禮。
而現在的盧氏,完全有這個實力。
「就算沒有皇后的提議,我等也要為正淳報仇雪恨!」
「對,我要生啖姜姓小兒的血肉,敲碎他的骨頭!」
「我要讓他碎屍萬段,永世不得超生!」
眾人越說越是憤慨。
實際上,盧氏本就野心勃勃。
因為自打七百年前開始,大夏王朝遭逢九龍烽火台的變故,國力大不如前。
朝廷的旨意,就再也無法左右陵州盧氏。
經過這七百年的經營,盧氏消滅了一批不願臣服他們的宗門,扶持了一批宗門。
陵州境內大大小小所有的宗門,實際上都是盧氏的爪牙。
就算不發生盧正淳一事,大夏王朝距離滅國也不遠矣,盧氏遲早要參與即將到來的大世之爭。
如今的盧氏,哪怕是分裂的昭氏再次合體,也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諸位稍安勿躁。」
盧正顯落座。
「皇后很明顯是想借刀殺人,借我們盧氏的手,對付余氏。皇后承諾的半條礦脈屬於余氏,我們不消滅余氏,怎麼可能拿到那半條礦脈?」盧正顯眉頭緊皺。
「族兄,依我看,皇后要借刀殺人,我們就將計就計。以清君側的名義,攻入白玉京,逼迫一氣三清帝禪位!」一人憤慨道。
「對,以我們現在的實力,顛覆大夏,建立一座新的王朝綽綽有餘!」另外一人跟著表態。
「大夏命數已盡,該有新的天命出現了。恰逢族兄突破到陸地神仙,族兄便是天命所歸!」
「對,族兄天命所歸!」
……
要建立新的王朝,需要很多條件。
首先舊的王朝大勢已去,天命已盡。
如此一來,天命便會眷顧新的逐鹿者。
其次新王朝的壽數,與開國君主的武道境界息息相關。
像那些十四境的,只能在偏遠地區建立蠻夷小國,國運衰微,不堪一擊。
想在中原建立大國,必須要有陸地神仙為開國君主。
得天命之眷顧,國運才能源遠悠長。
盧正顯自然有開天闢地的雄心壯志,但他也不是個愣頭青。
大夏國運衰微不假,但姜氏不可沒有半點底蘊。
畢竟太祖爺,可是人間至高神。
據說九龍烽火台內,還有太祖爺的一縷殘魂存在。
若是他盧正顯建立新的王朝,也一定會給子孫後代留下一兩張保命符。
「我盧氏將來若能成事,自當是老祖登上九五之位。老祖才三百歲,哪有我盧正顯的事情?」盧正顯說道。
老祖聞言,神情有些許波動。
當開國皇帝麼?
他本以為自己熬不到那天,但現在看來,貌似有點機會。
「老朽老了,不中用了。活了三百年,早已風輕雲淡。老朽不奢望當什麼皇帝,將來你們這些子孫後輩成事之後,別忘了把老朽抬進祖廟,老朽就沒白庇護你們這麼些年。」老祖沙啞的說著。
「依我看,此事不能操之過急,姜氏必定還有一些後手。咱們可以趁此機會,為正淳報仇的同時,順便探一探白玉京的老底。
如若白玉京尚且無法被輕易攻破,那我等達成了目的之後,便退回陵州。如若白玉京真大廈將傾,那我等便推一把。」
盧正顯沉聲道。
「還是族兄想的周全。」
「對,族兄所言有理。」
「不管怎麼說,咱們清君側,名正言順。就按照族兄所言,先把姜姓小兒宰了,再看白玉京的情況做下一步決定。」
「我贊同。」
「我也贊同。」
……
其實盧正顯還有另外一個想法。
此次清君側之後,必定會與姜氏皇族徹底撕破臉皮。
他很想與姜氏劃江而治,分庭抗禮。
如此一來,他盧氏也能有半壁江山。
不過想了想還是作罷,若中原大地出現兩座王朝,那麼其他地方也會紛紛效仿,裂土稱王。
到時候整個天下太過於混亂,互相攻伐,再想統一,可就難了。
而且到時候盧氏也會成為天下人攻伐的最大目標。
所以,要麼一舉顛覆大夏王朝,入主白玉京,成為天下正統。
要麼接著休養生息,等時機成熟,再將大夏王朝推翻。
「老祖,您看子孫們的商議如何?」盧正顯朝著老祖問道。
「嗯,不錯不錯,有勇有謀,挺好挺好。」老祖滿意的點頭。
「既然經過了老祖首肯,那我們就行動?」盧正顯又問道。
「聽說白玉京有一座護城大陣,你帶老猿前去,探一探大陣虛實。有老猿在,也可為你等壓陣。你們具體誰要去誰不去,老朽就不瞎摻和了。老朽老了,腦子沒你們這些年輕人快,快……」老祖說著,腦袋緩緩垂落下去,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