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走上白玉階,跨入威嚴的太極殿。
文武百官目睹姜寧穿過大殿,人人默不作聲。
就在前不久,其中有相當一部分人嚷嚷著要讓姜寧出城去死。
這件事情,劉瑾向姜寧匯報過。
背著姜寧說的,也就算了。
可昨天姜寧到太極殿外的時候,親耳聽見有兩人污衊他。
被人貼臉嘲諷,可不能當做沒聽見。
姜寧來到前排站定。
以前沒人把姜寧當回事兒。
可是現在,這道消瘦的背影,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再也沒人敢小覷姜寧。
「兵部尚書,姚建安。」姜寧清冷的聲音響起。
姚建安聽到姜寧點名,心中咯噔一下。
此刻他已經成為了苦瓜臉,因為當盧氏打著清君側的口號兵臨城下的時候,就數他叫的最歡。
昨天姜寧把盧正顯的人頭扔下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而姜寧扔下盧正顯人頭便走了,他心存僥倖,以為姜寧就此放過了他。
沒想到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何謂主憂臣勞?」
姚建安臉色煞白,嘴皮子哆嗦了一陣,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劉瑾,斬。」
候在進殿處的劉瑾聞言,沒有任何猶豫。
姜寧說斬,沒有說拖出去斬。
那就將姚建安斬殺於大殿之上。
這人確實該死。
主憂臣勞,便是君主遇到憂患,臣子應當不辭辛勞替君主解決。
姜寧身為親王,對陛下自稱兒臣,但在臣工面前,卻是君主。
姚建安不去為王爺解決憂患也罷了,王爺也沒指著這群酒囊飯袋能解決什麼。
盧氏兵臨城下,逼涼王出城受死,他就好像跟自家過年了似的。
他不死誰死?
兩把飛劍先後飛入大殿,兩劍先後洞穿姚建安的身子,將他釘死在地板上。
鮮血逐漸染紅地板,幾乎凝固的劍氣還殘留在空中。
血腥味逐漸瀰漫,群臣噤若寒蟬。
他們當中,並非沒有人打不過劉瑾。
而是有姜寧在場,誰也不敢出手幫忙,甚至連求情也不敢。
誰能敵得過那一劍開天的本事?
「國子監左祭酒,韓煜生,何謂主辱臣死?」姜寧又點了一個名。
這位不像姚建安,被叫到名字後直接嚇到動彈不得。
他直接跪伏在地。
「臣韓煜生,死罪。」
這兩個人,一個說姜寧不敢承擔後果,跑來皇城躲避,還一個說姜寧恬不知恥。
剛好被姜寧所聽見。
「斬了。」
「王爺饒……」
韓煜生猛的支起身子,滿臉驚恐,正要求情。
可兩把飛劍飛向他的身後,一把刺穿他的脖頸,一把刺穿他的後背心,重新將他釘回了地面。
朝堂之上,接連斬殺兩位宰輔大臣。
大夏開國兩千年,這還是第一例。
宰輔大臣犯下死罪,需三法司會審,最後由陛下勾朱,再執行刑罰。
然而姜寧卻在輕描淡寫之間,直接送走了兩位宰輔大臣。
而且還是當眾誅殺。
而這時候所有人也才反應過來,姜寧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誅殺大臣了。
先後有威遠侯全家,以及盧正淳全家。
這兩位雖然都有些身世背景,但哪一位有盧氏背景強大?
他什麼時候畏懼過權勢?
於他而言,也許就是碾死了兩隻螻蟻。
大殿之上,人心惶惶,生怕被姜寧點名。
寂靜了許久,直到姜寧出聲。
「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一聽到姜寧開口點名,直接毫不猶豫的跪地。
「臣該死,臣該死……」
「涼王府的俸祿,何時下發?」姜寧淡淡問道。
戶部尚書聞言,驟然抬起頭來,瞪大雙眼看著姜寧的背影。
不是要殺他?
而是為了涼王府的俸祿?
「散朝之後,臣馬上撥款!」戶部尚書連聲答道。
「這種小事,下次不要讓本王親自過問了。」姜寧淡淡道。
「是是是,是臣疏忽了,王爺息怒,息怒。」戶部尚書冷汗連連,感覺一步跨入了地獄,然後又回到了人間。
大殿再次陷入一片安寧。
今日的朝會成了姜寧的清算現場,可沒人敢有任何異議。
姜寧忽然抬頭,望向大殿之上,立在龍椅旁邊,一直未曾言語的皇后昭氏。
「皇后身為皇族主母,卻勾結外族,欲意誅殺皇嗣,當如何向我解釋?」
皇后死死的盯著姜寧看著。
群臣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原本他們以為,是姜寧殺了盧正淳一家,才引來了盧氏。
卻沒想到是皇后勾結的盧氏,前來清君側,誅殺涼王?
原來是皇后在引狼入室!
在這之前,他們一致覺得,姜寧引來了盧氏,是他自己自取滅亡。
可是在現在,他們人人都想殺了皇后。
若非皇后此舉,他們當時也不會跳的那麼歡。
難道說,姜寧要當眾誅殺皇后?
按照法制,皇后是所有皇子的嫡母。
姜寧要誅殺皇后,絕對是大逆不道。
可是,沒人懷疑姜寧不敢這樣做。
這一瞬間,皇后腦中閃過萬千思緒,但她並沒有選擇辯解。
若她早知道姜寧有這種恐怖的實力,打死她也不會直接跟姜寧作對。
她靈機一動,說道:「本宮會向陛下請旨降罪。」
「不。」
姜寧淡淡搖頭,輕聲道:「我問的是,你該如何向我解釋。」
皇后看著姜寧沉靜的眼眸,逐漸心亂如麻。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恐懼油然而生。
皇后故作沉著冷靜,擺出她貴為皇后的姿態:「本宮貴為一國之母,是你的嫡母。就算本宮有錯,也該由陛下裁定降罪,而不是由你……」
姜寧直接打斷皇后的話。
「勾結外族,引狼入室,謀殺皇嗣,禍亂朝綱,意圖顛覆大夏政權。你有何顏面,自稱一國之母?」
姜寧的話語雖然淡然,卻擲地有聲。
「請皇后赴死。」
姜寧突然釋放出一道氣機。
「寧兒,我是你嫡母,不可……」
皇后話沒說完,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所覆蓋。
皇后骨血如同被高溫所抽離融化,驚現一副骷髏骨架。
緊接著,那副骨架瞬間風化。
一大灘血漬,印在龍椅後面那張五扇飛龍屏上,赫然是一個人形,與皇后的身材大小完全一致。
把持朝政多年的皇后,死了。
文武百官誰也沒想到,姜寧今日殺了兩名大臣,居然又親手殺了皇后。
僅僅一句話,就皇后直接當場融化!
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后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不是十二境修士。
而他們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求情,甚至連皇后派系的那些官員,也統統不敢吱聲。
姜寧敢冒天下之大不諱,下手如此果決。
甚至連個全屍都沒給皇后留。
親手誅殺嫡母,實乃大逆不道之舉,搞不好要在史書上留下罵名。
可是看他的表情,古井無波,就好像隨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從今往後,誰也不敢再小瞧這位二十歲的皇子。
「清算到此為止,此事揭過。」
隨著姜寧這句話說出口,群臣的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總算是落地。
之前在朝堂上跟著嚷嚷讓姜寧出城受死,沒被姜寧聽見,絕對是萬幸中的萬幸。
不然他們的下場,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
「王,王爺。」有一名大臣小聲道,「臣等該向誰奏報?」
「各項事宜由內閣商議,小事內閣自行裁決,大事送去清心殿,請陛下聖裁。」姜寧沉聲道。
「是。」
「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