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掃視一周,打量了一下地下洞室。
只見懸掛在四面八方的骷髏頭當中,湧出濃濃的黑霧,朝著姜寧覆蓋而來。
這黑霧擁有極強的侵蝕之力,是某種使用某種魔功所布置的陣法。
姜寧並不知道這是什麼陣法,但這陣法的侵蝕之力對他而言完全無效。
很快,那黑霧自動散去。
姜寧的目光,落到了地板上。
地板有一條裂縫,一團黑色帶著粘稠液體的東西,正無節奏的鼓動著。
刺鼻的腥臭氣味,正是祟肉所散發出來的氣味。
這便是祟的本源。
按照古籍的記載,只要消除這塊本源,那些服食了從這塊祟上分出去的祟肉的人,體內的祟力自然而解。
姜寧釋放出一道感知氣息,試圖解析這東西的本質。
但這祟就好像無根之草,不知從何而來。
其中蘊藏著的陰邪之力,也說不清道不明。
這東西靜靜的躺在這裡,人畜無害。
但這股陰邪之力說明,它間接擁有的破壞力,比姜寧想像中的要強大一些。
地面上,書房中。
「秦王為什麼能控制這種力量?」姜寧問道。
「九殿下,您什麼意思?」昭同舟並不明白。
「下面有什麼,本王全看見了。」
「什麼!」昭同舟大驚。
他明明站在這裡沒動,而且陣法也沒有任何紕漏,他如何能知道地下有什麼?
「算了,本王已撤掉護城大陣,你去叫秦王回來,本王親自問他。」
昭同舟有一種姜寧在詐他的錯覺。
可姜寧又完全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難道他真的全發現了?
「不想去?」姜寧緩緩轉身,看向昭同舟,「秦王在朱雀大門外,三里處。」
「王爺,您是不是誤會了。」昭同舟已是冷汗連連。
「哦。」
姜寧點了點頭。
「那本王送你過去。」
「嘭!」
姜寧話音剛落,昭同舟胸口遭受重擊,人直接在原地消失不見。
書房的牆上,破開一道人形口子。
昭同舟飛過一道高高的拋物線,落到了南城牆外。
重重落地,在地上砸出一個坑洞後,又高高彈起。
在地上翻滾了一段距離後,昭同舟終於停下。
他雙手撐著地面,踉蹌起身的同時,吐出一大口鮮血。
剛剛那一擊,實在是太強了!
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絕大部分修煉者只能仰望的十四境,竟然如此渺小。
不遠處,姜薛盤坐在地上,渾身黑霧騰騰。
他正在拼命吸收這無窮無盡的力量。
這種在瞬間變強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神皇啟示錄,果然名不虛傳!
他覺得他一定是繼太祖爺之後,第二位領悟出神皇啟示錄真諦的存在。
十五層之上,還有大風景。
而且,不止是十六層,甚至還有十七層,十八層……無窮無盡!
而且十五層之後的每一層,能擁有什麼樣的力量,完全可以憑藉自己來定義。
這門神功,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
這時候,姜薛聽到動靜,睜眼一看,才發現是昭同舟。
「公子……」
昭同舟艱難的爬起身來,強行穩住翻湧不止的氣血。
姜寧剛剛隨意一擊,竟然將他打到了姜薛身旁!
「怎麼了?」
「涼王去了秦王府,進了書房,還說發現了地下洞室的東西。可是他,他並未下去。」昭同舟有些艱難的說道。
姜薛神色逐漸凝重。
那陣法如此隱秘,到底還是被老九發現了麼?
一會兒過後,姜薛的神色,逐漸開始癲狂。
「護法,一個時辰,我便能入十五境。既然被發現了,那就不藏了吧……」
這時,姜薛直接放開了手腳,徹底運轉功法。
瞬間便將他所用來掩蓋氣息的陣法衝破。
天地之間殘留的靈氣,被姜薛瘋狂吸入。
漫天烏雲驟然收縮,整座京城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雲層當中,電閃雷鳴,整座白玉京,不斷閃現慘白,猶如末世降臨。
昭同舟看了一眼姜薛,而後不可置信的看向蒼穹之上。
天地異象,姜薛要步入陸地神仙了!
這時候,姜薛乾瘦的身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豐盈起來。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他便如同青年時期那般,丰神俊朗。
這時,雷劫來臨。
如驚世巨龍一般的紫色雷電,一道接著一道。
只見姜薛化出法相金身,盤坐於天地之間,接受雷劫洗禮。
他的法相金身迅速壯大,大半截身軀已經沒入雲端。
隨著雷劫不斷落在姜薛的法相金身上,其散發出來的金光愈發的強烈。
正處在一片黑暗當中的白玉京,人人都能看到從城南散發出來的強烈金光。
姜寧站在書房的飛檐上,看著那天地奇景。
想不到姜薛這麼快就突破了。
世人眼中的陸地神仙,在他眼中,不過也才十五境而已。
天地異象緩緩消失,世界恢復寧靜。
姜薛的身影,出現在姜寧正對面。
他浮空而立,恢復血肉的面容,與姜寧有幾分神似。
這時候的姜薛,不再陰氣沉沉,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不可一世的自信。
四十歲的十五境,足以用震古爍今來形容。
饒是比起太祖爺,也不遑多讓。
「老九,非要與我作對嗎?」姜薛的聲音響起。
他現在已經不糾結,為什麼他在城外布下了隱藏氣機的陣法,還會被姜寧發現。
他也知道姜寧有鎮殺陸地神仙的本事。
可是現在的姜薛,他也有自信,能做到當時姜寧所做到的一切。
他有把握在一息之間,碾碎陵州那八萬蠢貨。
「我很好奇,祟你究竟是如何得來的,又是如何煉化?你有這等天賦,為何需要借用祟靈之力?」姜寧淡淡問道。
「哈哈!」
姜薛爽朗一笑。
「老九,既然你非要追查到底,那你與我去雲上打一場。你打贏了,我就告訴你,如何?」
姜薛的意思是,兩位陸地神仙如果在這裡大打出手,如果雙方打開了,在沒有外力的干預下,整座白玉京都得陪葬。
所以,他才提議去雲上打。
「不用那麼麻煩。」姜寧淡淡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