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殿下,可,可有伯言的下落?」呂溫書忍不住問了一句。
姜寧眉尖微蹙,輕輕搖頭。
「惜哉……」呂溫書發出悲嘆。
伯言行事向來謹小慎微,不僅僅是他培養出來的人才,更是他的得力助手。
沒想到伯言這一去不復返。
姜寧轉身,看向眾人。
「諸位義士,北境有戰事,北莽國侵犯燕州,已深入燕州腹地。如今呂卿手中有仙寶,可護泉州倖存者周全。
我等乾耗在這裡於事無補,諸位可願隨孤北上燕州,領略一下我大夏萬里河山?」
姜寧懷疑此事是皇帝所為,但他並未發現皇帝有何端倪。
儘管姜寧心中煩躁,可也只有等幕後黑手浮出水面,才能根除禍端。
眾人倒是沒想到,姜寧忽然會向他們發出邀請。
去燕州?
六萬多里路途啊!
姜寧只是想帶羊珧北上,順便指點她一二。
再者讓這些江湖武夫看看,純粹武夫也未必會比高境界修士差。
從泉州主官呂溫書的品行,就足以看出泉州的風氣。
這些十境之下的江湖武夫,為保護泉州的倖存者,不惜與異變者搏命。
他們稱得上姜寧喊一聲義士。
這些人,將來都是可用之才。
至於那鄭開河,雖說有點小肚雞腸,不過從他這一身傷來看,這人本性絕對不壞。
眾人收到姜寧的邀請,只有鄭開河反應了過來。
他知道羊珧和姜寧有私交,很顯然抱住姜寧的大腿,以後他們青魚幫,就能成為太子門客。
太子隨便賜下仙寶給呂溫書,青魚幫若是能在太子面前爭取一點功勞,待遇絕對不差。
這是青魚幫逆天改命的絕佳機會!
於是,鄭開河不經意間推了羊珧一把。
羊珧往前走了一步,英秀的柳葉眉緊蹙。
她知道鄭開河的想法。
但是如今外族入侵,北境有戰事,我輩江湖中人,絕對義不容辭!
「民女願隨太子殿下北上,抗擊敵賊!」羊珧持長槍拱手,態度堅決。
「小民也願隨太子北上,抗擊敵賊,義不容辭!」鄭開河立馬上前一步行禮。
又有幾個年輕人陸陸續續表態。
其中幾個長輩,人人神色凝重。
按他們的性格,他們自是願意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可是泉州才出事,他們就此離去,總歸不妥當。
「羊幫主,你帶人去吧,泉州之事有我照料。況且太子殿下已經布下結界,暫時不會有事。善後之事,交給我吧。」呂溫書看穿了羊羨的想法,朝著羊羨說道。
如果他不是泉州主官,他也想跟太子北上。
不說貢獻自己的力量,單單是看看太子天下無敵的風采,那也是一份殊榮。
「羊幫主,何須糾結?」
「是,草民願往!」
羊羨安排了一些弟子留下,點了部分弟子的名,準備攜眾人跟姜寧北上。
加上其他幾個小幫派推出來的一些武夫,總共一百來人。
姜寧輕輕抬手一揮,面前出現虛空裂縫。
眾人跟隨姜寧跨過虛空裂縫,下一瞬間便已經來到了一千多里外的麗州城。
這時,許多官員和官兵,將木府圍住。
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聽到一聲巨響,等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木府就成了一片廢墟。
木陽輸在被姜寧煉化之前,曾說他死後,麗州也會發生異變。
可是目前的麗州,一派祥和,並無事端。
也許又跟之前的情況一樣,這些服食了特殊丹藥的人,並不會第一時間產生異變。
但服食者已經被幕後黑手給操控了,隨時有可能產生異變。
「誰是麗州主官?」
姜寧的聲音響起。
圍在一塊商討的幾名高官,同時扭頭往後看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封鎖線內多出一群人。
為首者一襲紅色蟒袍,身後跟著一群江湖武夫扮相的人。
他們盯著姜寧看了半天,一個都沒反應過來。
「為何不答話?」姜寧淡淡問道。
「太子殿下?」
一名緋袍官員反應過來,滿臉震驚。
「臣麗州巡撫許之憂,參見殿下!」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姜寧手腕一翻,一枚丹藥飛到緋袍官員面前,後者立馬捧起雙手接下。
「封鎖麗州城,不得任何人出入。馬上去查城裡是否有人服食了此種丹藥,定要將這些人隔離開來。」
那名官員有點不明就裡。
「遵命,殿下,這木府突然就……木總督不見蹤跡,不知道是何人所為。」緋袍官員頷首說道。
「木家人散播邪祟丹藥,已被孤處決。」
緋袍官員聽完這話,冷汗連連。
最近木氏一直鬼鬼祟祟,將麗州大權全收了上去,也不知道在密謀些什麼。
萬萬沒想到,木氏突然就被太子制裁了。
「臣知道了,臣馬上去查。」
姜寧轉身,帶眾人離去。
……
大夏王朝北境。
蒼茫的燕州大地,一年幾乎沒有夏季,最溫暖舒適的時節,便是眼下的幾個月。
嚴寒的時節剛過,春回大地,萬物復甦。
燕州各地長出了肥美的綠草,正是放養牲畜掛肥膘的好時節。
各處城裡城外,桃樹梅樹剛剛開花,這萬里桃花梅花交融的盛景,每年都能吸引不少風流才子,江湖遊俠前來觀賞。
然而如今,北莽十萬大軍如同洪流猛獸,一路南下,致使大半座燕州陷落。
饒是那座萬年古城,猶如一根楔子一般釘在燕州大地上的燕州城,就如同紙糊的一般,一碰就碎。
北莽大軍出燕州,引兵南下,氣勢如虹。
數日內連下三十餘城,燒殺劫掠,這一路上幾乎就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據守燕州的邊軍,幾乎未與北莽大軍正面較量。
燕州南部,一座普普通通的縣城。
燕州,九里山縣。
一名青袍官員率領五百餘官兵差役,立於北城牆上。
一眾人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春暖花開的喜悅,有的只是迎面而來的肅殺之氣。
這時,已有沉悶的動靜從北方傳來。
猶如天雷滾滾,又猶如洪水洶湧,令人心神震顫不已。
「大人,北蠻子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