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輕輕一躍,從高台上飄下。
被他抓在後腰的那隻鷹,撲騰了兩下翅膀。
所有人都只是以跪姿被姜寧壓制,但那位北莽皇帝,撅著屁股,半邊臉死死的貼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他不斷嘗試使用神通,但體內元氣運轉的一瞬間,就會被壓制下來。
他的身上,不斷有金光乍現。
北莽皇帝睚眥欲裂,身為一國之君,鎮壓北莽數十年。
而如今卻被南夏的太子孤身闖入皇廷,震碎了奉天殿不說,還將他強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天大的恥辱!
他只聽說過南夏出了個很強的太子,但哪裡能想到,傳聞中的很強,竟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姜寧走到北莽皇帝身前,抬腿踩在他的腦袋上,彎下腰來,掏出大鳥,擦了擦完全沒有任何灰塵的精緻長靴。
跪在北莽皇帝身後的那些北莽貴族們,看到這一幕,都感覺就好像在做夢。
不可一世的北莽皇帝,可以說是現如今北莽第一強者。
就這麼被人踩在腦門上。
北莽的臉面,徹底丟盡。
甚至連北莽皇廷,都有可能傾覆。
他們都以為,如今的北莽,占據天時地利人和,極有可能在未來數百年內,建立離陽大陸最大最強盛的王朝。
但是,南方出了個妖孽。
自始至終,就沒出現過第二個南人。
他憑一己之力,甚至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鎮壓整個北莽皇廷!
這些想更上一層樓的北莽貴族們,心中的夢想頃刻間破碎。
「誰願意當孤的鷹犬?」姜寧直起身子,背過手去,掃視一圈後淡淡問道。
北莽皇帝憤怒至極,歪著腦袋,抬著眼珠子,死死的瞪著姜寧。
「竟敢如此無禮!我大莽所有兒郎,永不向你們南蠻子屈服!」
「你有骨氣,孤很欣賞你。」姜寧淡淡一笑。
「太子殿下!」
有人徹底受不了姜寧釋放的恐怖威壓,連忙喊道。
「外臣山君氏,白岩,願為太子殿下效犬馬之勞!」
此人話音落下後,籠罩在他身上的威壓瞬間消失。
但他依舊沒有第一時間爬起來,而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好像他說慢一瞬間,那道威壓就要將他徹底震碎。
「白岩!你敢向南人搖尾乞憐?」
北莽皇帝頓時大怒,可他現在連動都動不了,只能無能狂怒。
姓山君名白岩的北莽人,哪裡還能管這多?
到現在還看不清局勢嗎?
此子神通廣大,就算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也絕非他一合之敵。
「太子殿下,外臣也願意向您效勞!」
「還有外臣,請太子殿下撤去威壓,外臣受不了了!」
有人帶頭俯首稱臣,自然就有人響應。
他們確實是受不了了,來自姜寧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讓他們不得不低頭。
「都閉嘴。」
姜寧看向白岩。
「去準備龍輦,孤要回國。另外帶一些兵卒,將皇廷內的功法秘籍和奇珍異寶統統帶上。」姜寧淡淡道。
「遵命,外臣馬上去為太子殿下做準備,太子殿下稍安勿躁。」
白岩趕緊起身,跑到外圍去。
這時候,覆蓋宮廷的威壓,頓時縮小。
那些跪在地上的兵卒們,人人癱軟倒地。
「都趕緊起來,跟我走!」
白岩迅速帶走了一大群兵卒。
他沒敢跑路,而是照著姜寧的意思,準備好了龍輦,同時將皇宮搜羅了一遍。
準備完了之後,白岩趕緊跑回了原大殿。
「太子殿下,您要的已經準備好了,您過目。」
姜寧看了一眼,一駕龍輦,雕龍畫鳳,如同一座移動的宮殿。
旁邊整齊的堆放著各種書冊,以及天材地寶。
「把所有東西裝上龍輦。」姜寧沉聲道。
「遵命。」
白岩趕緊答應。
「白岩!你是不是找死啊?還有你們!一個個平日裡不是喊著將來有朝一日,要打穿南夏,讓南人全部臣服在你們腳下嗎?
你們這群軟骨頭,竟敢給南人當狗?你們不配成為我大莽的兒郎!你們不配信封你們族部的天神!朕,朕要把你們統統打入奴籍,讓你們永世不得翻身!」
北莽皇帝依舊動彈不得,但他實在是看不慣白岩給姜寧當狗的樣子。
這些人,簡直把自己的尊嚴都給丟盡了。
「去,掌嘴。」姜寧朝著一個兵卒淡淡說道。
「啊?」
那名兵卒一愣,讓他掌嘴皇帝陛下?
「聽不懂麼?」姜寧眉頭一皺。
「不,小的懂,懂……」
兵卒走到北莽皇帝面前,只見北莽皇帝一個眼神,就嚇得這名兵卒癱軟在地。
「你去。」姜寧換了個人命令道。
那名兵卒更加不堪,還沒走到北莽皇帝面前,就嚇跪了。
姜寧無奈的搖了搖頭。
「算了。」
他重新看向身旁的白岩。
「孤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去城裡抓貴族,越多越好。。」
姜寧說完,身形一閃,便來到了龍輦頂上。
「快點,孤耐心有限。」
白岩趕緊命令士兵做事。
「外臣遵命,太子殿下稍等,外臣馬上就去!」
白岩立馬帶上了一大群士兵,朝著坍塌的皇宮外離去。
「再來個人,那誰,對就是你。」姜寧目光看向一人,剛剛他也主動求饒了。
「太子殿下,外臣在!」那人聽到姜寧的話,居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帶點人,把皇宮裡所有的皇族成員,妃嬪,皇子,能抓的都給孤抓來。」姜寧淡淡道。
「遵命!」
……
被抓到奉天殿外的北莽貴族越來越多。
他們只知道宮裡出了事,但剛剛所有人都被一道氣息壓制的動彈不得,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被帶到奉天殿外,看到面前的場面,一個個依舊稀里糊塗。
北莽皇帝,還有一群貴族,現在正跪在地上。
那一駕前不久剛做好的龍輦,裡面堆滿了東西,而龍輦頂上,站著一個緋色蟒袍的年輕人。
他負手而立,手裡還抓著一隻鷹。
那是……
靈鳥伊布!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連皇帝陛下都跪了,而皇帝陛下專用的龍輦上面卻站著一個陌生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現場的氣氛一片肅殺,他們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問,只敢靜靜的站著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