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深處。
一白衣男子踏空而行,走至一扇虛無縹緲的門前,停下腳步。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男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男人伸手觸摸大門,門上頓時浮現一道道銘文。
男人被逼退至一片幽暗的空間,頃刻之間便看不見那座大門。
「為何?」
男人面露疑惑,發出疑問。
「我已脫離凡塵,證道成仙,為何不讓我進?」
星空中響起一道威嚴的聲音。
「你凡塵因果未了,卻妄想遮掩天機,真以為我等是瞎子麼?」
聲音迴蕩,一道道威壓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頓時怒不可遏,釋放出強大至極的氣機,瞬間將威壓抵消出去。
「我何時遮掩天機?不都是按照你們的規則行事麼?這麼多年了,我何時壞過規矩?」男人聲音憤怒,有些顫抖。
「你清楚規矩,你也清楚你壞沒壞規矩。」那道聲音繼續響起。
「那你說,我當如何?」男人問道。
「斬卻因果,自然能得道成仙。」
「呵呵。」
男人發出瘮人的冷笑,笑聲迴蕩不知道多遠。
「你不過一條看門狗,卻手拿雞毛當令箭。拿凡人當做棋子擺布,你們很開心麼?」男人冷笑著質問道。
「口出狂言,你找死麼?」那道威嚴的聲音突然變得猙獰。
「老子這就下凡去,把你老母的墳挖了,給你老母挫骨揚灰!」
「放肆!」
一道拳頭虛影,裹挾著無盡的威壓,轟向男人。
男人立在深空當中,衣袂飄飄。
一動不動便抵消了這一拳虛影所帶來的威壓。
「你連當一條狗都不合格,連咬人都不會咬。」
「找死!」
這時,一道身影從虛空當中遁出,一劍斬向男人。
男人依舊一動不動,硬扛這一劍,身形暴退不知道多遠。
可他卻依舊笑著:「你忘了老子是修的什麼道了?」
男人抬手一拳,拳頭還沒砸在那道身影身上,那道身影便被轟得不見了蹤跡。
下一瞬間,男人又出現到那道身影面前,接連幾拳,打的那道身影殘破不堪。
金色光輝,灑滿了幽暗的深空。
「住手。」
又一道聲音響起,男人這才停了手。
那道身影顯然被打怕了,連忙拉開了距離。
這時候,又有幾道虛影出現。
「回吧。」其中一道虛影淡淡說了一句。
「理由呢?」男人問道。
「你已經僭越,我不與你計較。不了卻凡塵因果,你進不了那座大門。只知道意氣用事,如何坐鎮天地?還是說,你想與我也動一動手?」中間那道虛影沉聲道。
「意氣用事?呵呵,哈哈哈!老子如今倒是清楚了,你們需要的是幫你們咬人的狗。」男人的笑聲逐漸癲狂。
「心神不寧,凡心未泯。再去投胎一世,修行千年。」
「哈哈,哈哈哈!耍老子,老子遲早有一天,拆了你們的仙宮!」男人大笑著離去。
可他剛剛轉身的一瞬間,就被一隻手抓住。
手掌突然往下方一閃,那男人再也不見了蹤影。
剛剛被揍的那道身影,立馬跪下磕頭。
「弟子唐突了,請師尊責罰。」這道身影極度虔誠。
「保留性情,倒也不是壞事。」中間那道身影說道。
「可是師尊,為何不抹殺他?那個凡人,完全說得出做得到。就算再給他一千年,他怕是會變本加厲。」
「他有靈性,有無仙緣,千年之後便有定數。」
……
白玉京,皇宮御書房內。
姜寧忽然怔住,慢慢抬頭看天。
剛剛他好像感覺到,九天之上貌似有強大的力量波動。
而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姜寧有點說不清道不明。
姜寧瞬間消失在原地,轉瞬之間已經到了蒼穹之上。
抬頭望向深邃的星空,一片寂寥。
這時,姜寧看到一點流星從天而降,穿過翻湧的雲層墜入雲下。
姜寧的身影一閃而逝,追了上去。
姜寧落在一座山頭,放出一道氣機,卻沒有感知到剛剛那道流星具體落在了何處。
「誰?」姜寧淡淡開口,問了一聲。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空寂。
「不願現身?」姜寧接著問。
四周依舊沒有聲音回應。
「既然已經超凡脫俗,為何要流落人間?」姜寧又問。
還是沒有回答。
那道身影在落地之前,就已經徹底隱匿了氣機,躲在某處一動不動。
他倒是沒想到,剛剛自己從深空墜落人間,居然能被這位清楚的感知到。
他正在猶豫,是否要現身。
但直到姜寧消失不見之後,他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中年男人隨意盤坐在落點處,突然感覺前路一片迷惘。
明明肉身已經超凡脫俗,卻又要如同一條喪家之犬,流落凡間。
真想將那座仙宮拆了,不然難解他心頭之恨。
可不順應那些雜碎的心意行事,那座仙宮大門,永遠不會向他敞開。
他明明早就沒有了凡心,為何還要他斬卻凡心?
「呵呵,真是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男人憤懣的罵了一句。
然後突然自嘲一笑:「老子不也給他們當了這麼多年的狗麼?有什麼資格罵他們?」
就在這時,一道冷不丁的聲音在男人耳旁響起。
「誰豬狗不如?你又給誰當狗?你究竟是誰?為何已經超凡脫俗,卻又從九天之上墜落?」
男人連忙側頭一看,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就這麼從容淡定的站在他的身邊。
然而他卻完全沒有感應到,此人究竟是如何出現的。
他明明隱匿掉了自己所有的感知,任何凡人修士,哪怕境界再高,也不可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才是。
「這位郎君,你是何人?你剛剛所言,我怎麼聽不太明白?」男人故作疑惑的笑了笑。
姜寧就這麼認真專注的盯著中年男人看著,也不回答男人裝傻充愣的問題。
此人身上沒有任何凡俗之氣,必定不是凡夫俗子。
一時之間,中年男人竟然被姜寧盯的內心有些發毛。
這年輕人,目光真犀利,比他當年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