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正浩還沒開口，馬老就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捋了捋鬍鬚。
「你的來意，老朽已經知道了。」馬老開口說道。
龍正浩連忙頷首，心道不愧是馬老，不用他開口，便已經知道他的目的。
「大夏氣運散盡，這座王朝本已走到了盡頭。這天下諸多士族，未起兵戈，原因無他。
只因坐鎮京師那位皇帝陛下，境界太過於高深，實力太過於強大。
如今的大夏，不過是靠那一人在苦苦支撐罷了。
可區區一人，就算再強大，又如何能支撐起十萬疆土？逆天而行，遲早遭天譴。
北辰道屢屢有天地異象，已有氣運加身。
老朽昨夜推演天機得知，那幾句讖言，千真萬確。
你龍氏一族，即將崛起。」
聽到這裡，龍正浩心中泛起驚天駭浪。
自從得到水龍佩之後，龍正浩夜夜有所夢，且都是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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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貌似與天道取得了一絲聯繫，他好像被天道所認可。
停滯不前的境界，也是突飛猛進。
哪怕是躺著不動，天地靈氣也會自動灌入體內。
距離十五境，只差一步之遙。
「馬老，這一馬平川……是否意指馬老，是否意味著晚輩需要馬老相助？」龍正浩問道。
經過一個月的醞釀，龍正浩已經認定那讖言千真萬確，只是他足夠低調罷了。
他與族中所有主心骨都取得了聯繫，眾人都有此意，但是又懼怕姜寧親自找上門來。
龍正浩見馬老露出猶豫的神色，但言語中承認了「一馬平川」就是指他自己。
龍正浩趕忙起身，朝著馬老躬身長拜。
「晚輩年輕，目光短淺，資歷淺薄，不知這前路該如何走，請馬老指點迷津！」
根據讖言的內容，龍正浩必定需要馬老相助。
而馬老可是當世最強的幾位儒修之一，青蓮書院山長，門生遍布天下。
就連目前在北辰道遊學的孟良琦，那位十四境的儒修，也是馬老的得意門生之一。
龍正浩雖然想自立門戶，但他並不傻。
龍氏雖說是大夏的頂級士族，而且還非常低調，從不插手朝廷事務。
可再頂級的士族，也不是如今朝廷的對手。
準確的說，不是姜寧一人的對手。
龍正浩只要一想到自立門戶，就會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一股來自白玉京的壓迫感。
就好像隔著幾萬里，他依舊站在那位的眼皮子地下一般誇張。
「唯有一法。」馬老沉聲道。
龍正浩躬身，等待馬老的下文。
「瞞天過海，自立門戶。」馬老說道。
「如何瞞天過海？」龍正浩問道。
「你可知道，這四年以來，京中那位從未去文廟祭拜過？」馬老問道。
「這個晚輩確實不得而知。」龍正浩回答。
「去文廟舉行祭拜典禮，如若你真是天命所歸，則天道必定會降下氣運，你可開元建國。但若是……你也氣運不顯，則說明這讖言有假。而你也可全身而退。」馬老說道。
馬老的話，龍正浩懂了。
龍正浩認為，馬老的考慮非常周全。
若真有天命，他可開元建國。若是沒有天命，這事情也可以當成秘密，世人無從知曉。
而他龍正浩，還可以繼續擔任封疆大吏。
「馬老，僅憑著晚輩一人，也無法做成大事吧？」龍正浩疑問道。
「你尊儒道，那整個北辰道乃至整個天下的儒道門生，都將認可你。你龍氏一門三傑，族中更是有陸地神仙坐鎮，你並不是一個人。」馬老沉聲道。
「晚輩明白了，多謝前輩指點迷津。此事若成，晚輩定拜馬老為宰相。」
馬老這話的意思是，他背後的儒道門生，都會支持龍正浩。
龍正浩離開別院後，心情無限激盪。
他才十四境，真的能得到天命眷顧？
十四境所獲得的天命氣運，只能支撐一個小國運轉。
不過，背後有馬老這種儒道巨擘支持的話，意義就大不相同了。
龍正浩立馬傳信給族中所有主心骨，讓他們秘密前來涼州城，共商大事。
……
姜盛正在認真的鑽研那本武學功法 ，他發現每每重溫一遍，總能有一些不一樣的感覺。
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奇怪。
這本被姜寧簡化過後的功法，似乎有幾分玄奇的力量。
曾經這世上的純粹武夫，到十境就已經走到頭了。
而姜岳卻憑著天凰功，輕而易舉的突破到了十三境。
而如今，姜盛重修這本凡人訣，靠著自己的修行基礎，進境飛速，短短几年就來到了十境。
然而，因為有這本功法的存在，他並未感覺自己已經走到了頭，反而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前面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難道這是道蘊？
姜寧在這世上已有道基？
姜盛有些興奮，非常想儘快更上一層樓。
這時，胡旺敲門後，進入了房間。
「老爺，近日龍正浩活動頻繁，且經常與儒修往來。他今日到了城中一座別院，不知道見了誰，出來之後神情非常激動。
那別院的氣息被掩蓋住了，似乎有什麼高人在裡面。小的不敢輕舉妄動，沒進去查明。」
胡旺沉聲道。
「他回去之後呢？」姜盛問道。
「應該是給龍氏族人傳去了書信，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龍氏族人就會在涼州聚集。」胡旺回答道。
「想知道誰在涼州城還不簡單？去一趟青蓮書院，看看誰不在書院，誰就在涼州城。這些老腐儒，鐵了心要攛掇龍正浩謀反。」姜盛說道。
「小的馬上去調查。」
不過一日，胡旺就查到了消息。
青蓮書院空了一大半，而根據調查的信息顯示，那些不在青蓮書院的儒修們，都去各處遊學去了。
姜盛得到消息之後，心想那些老腐儒還挺能偽裝的。
裝作到各處去遊學，實際上躲在北辰道撥弄風雨。
又過了一日，龍氏的主心骨統統都回到了涼州城。
不過，他們一個比一個低調。
姜盛也只掌握他們的動向，到現在還沒查明他們有什麼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