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見到蕭天寒背後那把劍,突然就想了起來。
如果他沒記錯,這位應該是跟他同時代的人。
虞朝那位曾經鎮壓五百年無敵的劍仙,蕭天寒。
而徐福向來做人做事都比較低調,也不喜歡顯擺自己的身份。
所以蕭天寒不太可能認識他。
如果徐福沒記錯的話,這又是一個逼王,而且非常能打。
徐福有些驚訝,他本以為當年那一批地仙已經全部身死道消了,遺留在這世間的幾千年前的,只剩下了那些精怪。
倒是沒想到,這還有一位地仙。
若是按境界劃分,蕭天寒與徐福屬於一個境界區間。
紅塵仙實際上就是地仙。
當初被收編的那批地仙改稱為紅塵仙,沒被收編的基本上都被鎮壓了。
所以兩者之間的區別是,一個有編制,一個沒編制。
徐福這人雖然也算一腦門反骨,但他也有眼力見兒,會來事兒。
在那次動亂之前,他就抱到了大腿。
而蕭天寒這種人,可能跟姜寧差不多,講究的就是一個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你是哪一道的走狗?」蕭天寒沉聲問道。
「哎哎哎,小子,你這麼說話未免有點不客氣了吧?什麼叫走狗啊?老子就是過來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徐福感應到變動,所以過來查看是不是又有山精甦醒了。
結果這一看,不是山精,而是地仙。
「看我長得好看?」蕭天寒冷聲道。
「草!你簡直比姜小子還要欠揍!」徐福當即就氣的有點咬牙切齒。
不過,這事兒並不歸他管,所以他也不會跟蕭天寒動手。
「聞著你身上的味兒很臭,很令人討厭。」蕭天寒沉聲道。
「你!」
徐福抬手握拳,手指關節的咔嚓響聲,就能代表他此刻的憤怒。
「接招吧!」
「臥槽你有病啊?一言不合就動手?」
「我已於世間無敵五百年,如今想補上這空缺的三千年。我蕭天寒,只想求一敗。」
「你無敵你媽呢!你無敵你踏馬怎麼被鎮壓了?」
徐福可不想打架,直接避開蕭天寒釋放出來的劍氣,轉身就跑。
……
同一日。
京畿道以南,山南道,治所平陽城。
這是王嘉升施行歸田於農的第一站。
這地方表面上已經施行了朝廷的政令,可實際上卻陽奉陰違。
士族階層名義上把田地歸還給了老百姓,但實際上卻又各種巧立名目,以各種苛捐雜稅為由,收走了老百姓九成以上的收成。
王嘉升早在數月前便到了山南道,有小東樓在暗中幫他調查,他已經把所有的細末都查了個底朝天。
他特地讓這些士族們過了個肥年,然後選了正月初一這個良辰吉日公開露面。
上午,山南道總督衙署內。
王嘉升一身樸素的裝束,翹著二郎腿坐在大堂上。
數名官員逐個到達,紛紛朝著王嘉升行禮。
其中為首者,是山南道總督,十四境巔峰大修,柳氏當代家主柳天智。
跟在柳天智身後的,都是山南道的主官。
「不知欽差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海涵。」柳天智皮笑肉不笑的行禮。
實際上柳天智這一行人,沒有一個瞧得上王嘉升。
這人就是個寒門子弟,在他們眼裡就是個實打實的泥腿子。
如今突然身居高位,成為朝廷的宰輔大臣,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
而且他坐在堂上,坐沒坐相,就跟個粗野鄉夫一樣。
「那你倒是去迎一個?」王嘉升似笑非笑的譏諷道。
這一句話,直接懟的柳天智啞口無言。
王嘉升抬手揮了揮,一人立馬將一張紙遞給了王嘉升。
王嘉升拿著紙,開始讀名字。
「山南道總督柳天智,巡撫肇慶和,按察使劉夢,轉運使宋達,布政使錢運。還有平陽知府,通州知府……」
王嘉升洋洋灑灑念了有七八十個官名。
上到總督,下到縣丞都有。
「以上念到名字者,本官給你們一個死一人保全三族的機會。傳本官命令,以上所有人提頭來見本官,可免誅三族。若是讓本官親自動手的話,你們應該也聽說過燕雲道的士族都是什麼下場。」
王嘉升一上來就要殺這麼多人?
他是不是瘋了?
把這些官員全殺了,山南道還怎麼運轉?
他們誰都沒想到,王嘉升第一句話就是要殺他們所有人。
一時之間,無人回應。
如果王嘉升不是欽差大臣,就王嘉升這武道境界,柳天智反手就能將王嘉升鎮殺。
「怎麼,聽不懂人話?」王嘉升冰冷的目光掃視一圈,冷聲質問道。
「欽差大人,您一上來就要殺這麼多人,這不合適吧?而且,您要殺人,也該有個罪狀吧?」柳天智壓著火氣,僵硬的笑著問道。
他是真的火大。
活了一百多年,就沒遇到過這種事情,更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你們都要死了,還要什麼罪狀啊?而且你們為什麼會死,你們比本官更清楚吧?」王嘉升冷聲道。
「還請欽差大人直言……」
柳天智話音剛落,就見王嘉升突然抓起茶壺,猛的砸向柳天智。
茶壺脆在柳天智身上,茶水灑落一地。
柳天智眉頭緊皺,火冒三丈。
「直言你娘直言!要麼你們就把本官鎮殺在這裡,讓本官走不出去。否則,死的一定會是你們!」王嘉升突然大怒。
這股突然爆發的戾氣,讓柳天智感覺到一陣心驚膽寒。
「欽差大人,我們也不知道我們犯了什麼死罪。而且,您真把我們全殺了,山南道該如何運轉?總不能靠老百姓自治吧?」一名官員壓著火氣詢問道。
「那就靠你們這群狗娘養的貪官污吏治理?你們要罪狀,本官就給你們罪狀。陽奉陰違,欺君罔上。壓榨百姓,草菅人命。以權謀私,巧立名目,逼迫老百姓苛捐雜稅。
這要是在燕雲道,你們的皮早被老子剮了。老子也算講人道,昨天之前沒動手,還讓你們過了個舒服年。今天才來,你們就該謝天謝地,感念本官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