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升一行人即將離開建安道,進入下一個地方。
一行人入了高人布下的陣法,而且一上來就是殺招。
上空蒼穹忽然落下,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結界。
眾人的視線突然陷入一片昏暗,緊接著有血紅光芒從四面八方浮現。
血煞之氣,瞬間充斥整片空間。
無數道如同來自地獄般的冤魂慘叫,在空間內不斷交織,令人心煩意亂,毛骨悚然。
「保護大人!」
三名十四境修士反應極快,分置於三個方位,就要顯化法相金身。
「別動,退回來。」
王嘉升喊了一聲,三人這才發現,他們在剛剛動念頭的一瞬間,三魂七魄差點就被抽離了出去。
三人趕忙往王嘉升身邊靠攏。
只見王嘉升拿出一樣法器催動,柔和的光澤將血煞之氣隔絕在外,將一行人護在其中。
「萬魂幡!大人,咱們著了道!」
「能催動萬魂幡的,只有天魔教教主。可天魔老賊不是躲在青州附近嗎?為什麼會出現在益州?」
萬魂幡,乃魔道至寶,其威力與仙寶同級。
以萬載雷擊玄陰木為杆,以捆仙索懸魂幡,至凶至魔。
此寶需要以十萬生靈祭煉數年甚至數十年之久,才能成法寶。
此寶一旦大成,則殺力無窮。陸地神仙催動此寶,其範圍可囊括千百里。
若是全力催動,頃刻之間能赤地千里,無一生還。
此時,一座山頭上,站著數人。
領頭那人正催動萬魂幡,想要一舉將王嘉升眾人拿下。
「教主,他們這一行人,只有三個十四境而已,何須催動您的至寶?」
「對啊,讓我們下去,幹掉他們不成問題。」
「少廢話。」
那人搖動萬魂幡,只見無數骷髏頭從從幡中飛出,帶著濃烈的黑色尾焰,在空中飄飛,朝著山下的方向席捲而去。
此刻,山中小路上,那一抹銀白色的亮光,就如同昏暗世界當中最後的光輝。
無數骷髏頭飄飛而來,撞在光球上,又輕輕彈回去。
冤魂的慘叫聲,變得愈發的密集而又雜亂。
「大人,這定魂珠能稱多久?」
「定魂珠只是我給這珠子隨便取的名,它可能並不叫定魂珠。」王嘉升答非所問。
「大人,怎麼辦?」
「耗著。」王嘉升回答道。
只要離開定魂珠的範圍一步,他們的神魂和肉身都會被萬魂幡範圍內的冤魂啃噬個一乾二淨。
山頭上,領頭那人微微驚異。
他知道王嘉升身懷眾多仙寶,但此刻王嘉升所使用的仙寶,就連萬魂幡也無法撼動其分毫。
那還是仙寶的範疇麼?
那人朝著萬魂幡中注入元氣。
只見杆頂亮起一抹紫光,緊接著沖天而起,又化作無數道驚雷,朝著四面八方劈下。
無數飄飛在空中的冤魂被驚雷擊中,紛紛慘叫著墜地。
這些冤魂,轉化為更加強大的凶煞鬼兵,朝著定魂珠的方向飛速靠攏。
「我倒要看看是你這仙寶厲害,還是我這仙寶厲害。」
凶煞鬼兵如同潮水一般,裹挾著無盡的陰煞之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此刻,光球散發出更加兩眼的光芒,就如同一座堅不可摧的城堡,抵擋著凶煞鬼兵的猛烈進攻。
王嘉升面色凝重,其他人人均臉色慘白。
他們哪裡見到過這種場面。
這些猙獰的鬼兵,單體並不算強,可當它們聚集在一起,陰煞之氣凝聚,則能擁有吞噬一切生靈的力量。
王嘉升想耗,如果就這樣對峙鬥法,他不怕催動萬魂幡那人。
可對方並沒有跟他耗下去的意思,一上來就是殺招。
萬魂幡比王嘉升想像中的強大,他再不做點什麼,這十幾個人都將灰飛煙滅。
王嘉升就沒想著能活幾百年,但也絕不想才剛剛施展抱負,就這樣死的莫名其妙。
他將定魂珠丟給一人,又拿出十幾樣法器放下。
「定魂珠破碎之前,如果我還沒回來,你們有這幾樣仙寶能逃命。」
王嘉升說著,從乾坤戒中摸出一把制式普通的劍來,握在手中。
「大人,您有這麼多法寶,咱們可以一起逃啊!」
「大人,不能出去!」
王嘉升咧嘴一笑:「你們忘了老子修的是什麼了?」
「大人,這跟您修的什麼無關啊!」
王嘉升有眾多仙寶,確實可以選擇逃命。
可他若是跑了,那還是他嗎?
當初他還只是縣令的時候,面對十萬天狼騎尚且不懼。
如今他已經今非昔比,而這些鬼兵絕對沒有十萬天狼騎強大。
遇到困難就迴避?只揮刀向弱者?
那絕對不是王嘉升的性格,也不是他所追求的大道。
對方是十五境,但王嘉升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他需要找出對方的位置,否則乾耗下去,一定是他吃虧。
「哼,以為老子只是個靠法器的酒囊飯袋麼?」
這幾年來,王嘉升的成長最為顯著。
能依靠法寶的時候,王嘉升肯定依靠法寶。
現在需要他正式出手,他絕不退縮半步。
王嘉升摸出一顆丹藥服下,瞬息之間功力暴漲。
一身半透明的罡氣緩緩流轉,緊接著這一層罡氣變成了淡金色。
「大人破境了?」
「十二境?」
「錯,是十三境。」
純粹武夫,也就是凡人道,第十三境。
雖然是靠一顆丹藥突破,只能算是偽十三境,肉身無法成聖。
但在短時間之內,王嘉升靠著這把泰阿劍,可爆發出真正十三境的實力。
「十三境?大人您什麼時候破十二境了?」
王嘉升沒有回答,持劍衝出結界。
一劍遞出,勇猛之氣在陰暗的空間當中撕開一道口子。
無數鬼兵被這股氣息盪飛,發出鬼哭狼嚎般的難聽叫聲。
只見王嘉升持劍,一往無前,目光凝視前方。
在密集的鬼兵陣中,迅速犁開一道長長的溝壑,數之不盡的鬼兵就這麼支離破碎。
然而,又有更多的鬼兵湧向王嘉升。
此時,山頭上。
數人凝視著前方,目光就如同能看穿這片樹林一般。
「他竟然衝出來了。」
「十三境純粹武夫?怪不得他膽子這麼肥!」
「呵呵,偽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