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猿拍了拍手，然後神色凝重起來。
他的大腦正在處理有關自己轉變的信息，這種感覺，他還需要適應一下。
這時候，姜寧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樹梢上。
一眾山精行禮，姜寧稍稍頷首，算是回應，然後打量了老猿一番。
他確實已經修成了人形，但身上依舊保留了部分猿的特徵。
手上和腿上，有著一層帶著藍色條紋的絨毛，但那一頭白髮，屬實飄逸。
跟石像魔的人形比起來，老猿顯得再正常不過了。
老猿只打量了姜寧一眼，然後下意識的把目光放低。
在他的概念當中，姜寧是主人。
不與主人長時間直視，是作為靈獸的基本禮貌。
他只是修成了人形，但本質上還是靈獸。
「你終於頓悟了。」姜寧淡淡一笑。
本來就聰明的老猿，有了智慧後，智力將直線上升。
短則一兩年，長則三五十年，他就能達到正常人的智商水平。
「多謝主公庇護。」老猿回應道。
「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嗎？」姜寧好奇的問道。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靈獸修成人形，對這個問題頗為好奇。
比如他的心性，行為舉止，是否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大夢一場。」老猿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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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未來可期。」姜寧淡淡笑道。
這時候，石像魔回來了，它飛到姜寧身邊站定，興奮的打量著老猿。
「小白弟，你真不記得你黑哥了？」石像魔問道。
老猿眼神幽幽，極有人形。
如果不仔細看，現在的老猿跟一個人別無二般。
「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走了。」姜寧言罷，轉眼便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沒來過一般。
山精們立馬簇擁了上去，好奇而又仔細的打量老猿。
它們當中大部分都沒修成過人形，又或者修成人形後，在三千年前那場大戰當中被打回了原型。
一群長相奇奇怪怪的生物，圍著兩個長相頗為奇怪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
跟話癆石像魔不同的是，老猿比較沉默，話非常少。
面對眾山精的問題，老猿偶爾簡短的回答一下，大多都選擇不回答。
……
西戎兩位皇子，跟在神啟身後，一路罵罵咧咧的回到了行邸。
「本以為夏國的官員無禮，可沒想到那位皇帝更加無禮。」
「他居然不把我們大戎放在眼裡，誰給他的勇氣啊？」
「就是，我們大戎跟他們夏國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啊。頂多就是他們夏國比我們有錢一些罷了。」
「呵呵，有錢有什麼用？越有錢，就是越肥的肥羊。」
回到行邸後，兩位皇子路過那口偌大的池塘，又被裡面的魚吸引住了注意力。
這一路上，神啟也沒怎麼說話。
他被王嘉升和姜寧先後當眾打臉，到現在臉都火辣辣的疼。
中原王朝，何止是無禮？簡直是目中無人。
他神啟主動遞上盟書，那是看得起中原王朝。
否則就算他隔三差五的派兵襲擾夏國的邊境，夏國又當如何應對？
大夏疆域遼闊，朝廷距離邊關大幾萬里，難道他們還管得著不成？
神啟進入房間，閆工跟著走了進去。
神啟在榻上坐下，閆工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
「如何？」神啟問道。
「年輕氣盛，目中無人，毫無禮數，完全不懂規矩。」閆工做出了評價。
「這還用你說？朕是問他的境界如何，真有傳聞中所說那般深不可測？」神啟問道。
他們最想搞清楚的，就是姜寧的武道境界究竟如何。
閆工沉默了片刻，仔仔細細的思索著。
「臣方才使用秘術查探，並未從他身上感受到太過於強大的元氣波動。
反倒是魏王姜盛，和那個燕國公，兩個純粹武夫的境界都不低。」
閆工輕聲回答道。
剛剛神啟也使用瞭望氣之類的秘術，確實沒從姜寧身上感受到恐怖的境界。
「夏國皇帝有可能有法器護體，所以臣看不穿他的境界。」閆工接著說道。
神啟稍稍點了點頭，大概率是如此。
「所以方才臣推演天機，得到了一些非常奇怪的結果。」閆工說道。
「什麼結果？」
「這位皇帝的命數，極難進行推演。這種情況，臣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
只是夏國皇帝的情況猶為特殊，感覺就好像是他不在五行中。」
閆工說道。
「不在五行中？難道是畜生所化不成？」神啟扯了扯嘴角。
閆工低了低頭，繼續說道：「陛下，雖然臣沒能推演出他的命數，但臣得到了一個確切的結果。
夏國皇帝的身上，沒有大氣運。這一點早有傳聞，如今可以證實。」
神啟聞言，立馬點了點頭。
自從九龍烽火台崩碎之後，天下早就傳遍了，中原王朝失去了大氣運。
所以便有人猜測，大夏為了延續下去，有一幫人在背後為姜寧造勢，把他打造成一個天下無敵的形象。
而這些年夏國外交很少，邊境管控嚴格，這些傳聞究竟是真是假，他們很難驗證。
「如此說來，西域流傳為真？」神啟問道。
「臣剛剛順帶推演了燕國公和魏王的命數，此二人的命數皆為不凡，就如同剛好升起的朝陽，還未達到頂點。
尤其是那燕國公王嘉升，如若臣的推演沒出差池的話，他已經走上了一條康莊大道。」
閆工停頓了片刻。
「這王嘉升不是姜氏皇族，不與夏國綁定命數，他有未來可以理解。
可是那姜盛明明是姜氏皇族的人，而且還是如今夏國的中樞，他為何也能有光明的未來？」
這話聽得神啟有些雲裡霧裡的，似乎能想到什麼，但又想不透徹。
「陛下，其中定有蹊蹺。夏國當眾辱了陛下的名望，也許不是裝腔作勢這麼簡單。
也許，夏國的背後，有一隻大手正在操控。能在十餘年的時間之內，穩定夏國內政，那股力量肯定非常強大。」
神啟聽著閆工的話，稍稍點了點頭。
「剛剛有魔物出現，有沒有可能，夏國與魔族勾結？」神啟疑問道。
「此事還需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