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微微側臉,看著那惱羞成怒的莊家,眼神略帶一絲戲謔。
在賭場贏錢可以,但贏的太多,基本上都沒什麼好下場。
十多人揚著寒光閃閃的窄刀,沖向姜寧。
看客們從來沒在賭場見到過這種場面,一時之間都嚇得不輕。
可現在大門被堵死了,誰也出不去,只能儘量退到牆根站著,以免被殃及池魚。
姜寧稍稍抬手,豎起一根手指,往前一挑。
這時,沈玉城轉身,直接迎著一群人,一步跨出。
空手入白刃,橫刀斬過,刀光一閃而逝。
一刀精準打擊,十幾顆人頭就這麼飄飛而起,十多道鮮血噴泉同時湧出。
鮮血飛濺到各處,染紅了一大片。
血滴在即將濺到姜寧身上的時候,自動堙滅為虛無,姜寧依舊一塵不染。
隨著十幾具無頭屍體倒下,場面一度陷入寂靜。
相當年,心性沉穩的沈玉城,也是個熱血青年。
他也曾怒髮衝冠,血濺五步。
殺幾個雜魚,絲毫不會手軟。
那莊家見狀,咽下一口唾沫後,人徹底呆愣住。
十幾個看場子的,都不是泛泛之輩,其中有一名八境的純粹武夫。
然而,在那個男人面前,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直接就被秒了?
而這時候,姜寧的身邊,還有那個老頭沒有任何動作。
那老頭的目光,已經變得無比陰狠,死死的盯著他看著,似乎隨時要將他一刀兩斷。
莊家嚇得再也不敢動分毫。
他雖然不知道這個白髮老頭什麼境界,但那個青壯男人,是個十境之上的純粹武夫。
這時,沈玉城凌空朝著堂屋大門拍出一掌,大門瞬間四分五裂。
「閒雜人等,統統離開!」
那些縮在左右兩側的看客們,頓時如釋重負,一個個魚貫而出。
猶豫沈玉城的動作實在是太快,那幾個正在暗中觀察情況的男人,一時之間也沒反應過來。
這三人明顯都是不怕事的,不然出手也不會如此果決。
那個年輕人,那份從容淡定的氣魄,更是與他清秀的面相完全不相符。
這時,沈玉城轉過身來,走向那莊家。
抬手就要一刀,將那莊家的腦袋也給砍下來。
「慢著。」
這時,有人喊了一聲。
只見剛剛招呼姜寧那個男人快步走了上來,臉上帶著訕訕的笑意,攔在了沈玉城面前。
「幾位,怎麼回事兒?玩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出手殺人?」男人笑眯眯的問道,就好像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一時手癢,殺幾個人玩玩。」沈玉城隨口回答道。
這個回答,讓男人始料未及。
他好像根本就不打算跟自己講道理?
可不管怎麼說,這裡也是自己的主場啊。
「我是這賭坊的東家,我叫楊晗。如若有什麼問題,咱們可以商量著來。我們這裡誠信經營,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情。
今日你們在這裡殺了十幾個人,豈不是砸了我們的招牌嘛。」
男人說話很委婉,完全沒有半點脾氣,就好像在跟沈玉城講道理。
沈玉城也不是主子,說兩句漂亮話沒問題,但該怎麼做事,還是要看姜寧的眼色。
這時,姜寧站了起來,抖了抖完全沒有灰塵的衣角。
「砸了你們的招牌?」姜寧淡淡道。
「不是,您幾位這……一言不合就殺人,確實有點不禮貌了。」
「嗯。」
姜寧點了點頭。
「既然你說我們砸了你們的招牌,那這話我們不能白聽。玉城,老劉。」
姜寧淡淡說了一句,然後就往門外走去。
看著姜寧的背影,楊晗心中十分不爽。
但他這人,不管做什麼事情,哪怕是想殺人,也是笑裡藏刀。
他就這麼目送姜寧走出了堂屋。
只見沈玉城一刀飛龍在天,刀罡瞬間斬碎了穹頂。
碎片沒有直接往下落,而是被強大的力量往外拋飛了出去。
沈玉城突然前沖,一刀砍向楊晗。
這時候,楊晗終於繃不住了。
抬手一揮,抓來一把飛劍,擋住了沈玉城這一刀。
沈玉城雙手持刀,突然爆發強大的力量,將楊晗往後逼退。
接著又是一刀,刀光沒入一堵牆壁。
轉瞬過後,牆壁炸開,整棟建築轟然倒塌。
幾人直接從廢墟當中跳了出來。
這一座賭場引發的動靜,將周圍許多人都引了過來。
那些看場子的護衛們,行動速度很快, 第一時間就持著刀子往這邊趕。
「倒是沒想到啊,這賭場內居然藏著這麼多武夫修士。」沈玉城微微眯眼,眼神充滿戰意。
只見沈玉城持刀朝前衝出,與一眾武夫戰在一塊。
劉瑾回頭,看向姜寧。
姜寧正往外踱步,一大群護衛紛紛揚著刀子,湧向了姜寧。
劉瑾右手掐劍訣。
只見一把巨大的鐵劍,從他腰間的養劍葫中飛出。
一道道劍氣席捲向姜寧的方向,又在姜寧身後自動分開,化作細小的劍氣朝著左右掠取。
圍向姜寧的十多個人,瞬間被劍氣所斬殺,連閃避的機會都沒有。
這時,已經退到一旁的楊晗再也笑不出來,神情無比凝重。
十三境劍修?
怪不得那青年有恃無恐,身邊居然有這種高階修士。
不過,這培縣臥虎藏龍,十三境還真算不得頂天大的大人物。
這種實力,沒辦法橫著走。
只是楊晗有些投鼠忌器。
事情的起因經過,他都在暗中觀察,一清二楚。
真要按賭坊的規矩來說,這三人完全沒錯。
是因為他們的人先向對方亮刀子,對方才下了殺手。
這事兒真要鬧大了, 會砸了他們的招牌。
可是,事已至此,已經收不住了啊。
那名十三境劍修,轉眼就斬殺了五六十人。
那青州漢子,同樣也殺了不少人。
看他們這架勢,不把賭坊攪和個天翻地覆,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楊晗捏住了一塊玉石,眼眸露出殺意。
這時,有一隻手抓住了楊晗的手。
那人朝著楊晗搖了搖頭。
「規矩是我們立的,今日這事兒已經鬧大,真要殺了他們,壞了那位的布局,你我擔待不起。」
「哎!」楊晗重重的嘆了口氣,將那塊玉石塞了回去。
此刻,一連串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幾十名官兵到場。
「都住手!再敢動手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