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芝一次一次的極限操作,把觀眾們全都看呆了。
那名都尉仰頭看著陣法內的投影,羞愧的恨不得挖一條地縫鑽進去。
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從比試開始,一直到現在,都對局勢有著非常精準的預料。
她甚至還能判斷第九軍的動向。
然後根據對方的動向,用手中為數不多的兵卒,打出一次次漂亮的反擊,縮短劣勢。
都尉心想著,如果現在羊芝手中有一百人,她可以贏的非常輕鬆。
又或者說,如果指揮權一開始就在羊芝手中,羊芝早就帶領大家贏了,根本就不用打的這麼艱難。
他一個六品都尉,到頭來居然連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都不如。
其他被淘汰的雙方兵卒,也被羊芝的指揮才震驚的無以復加。
判官席上。
「這小丫頭,思路實在是太清晰了。」熊文敬忍不住發出驚嘆。
「天策軍果真是人才濟濟,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力這麼強。」姜盛讚賞道。
「雖說就那麼點人,但羊芝稱得上用兵如神了。」王嘉升點頭道。
「勝負還未分,雙方都要機會。現在羊芝潛伏了下來,等到黑夜再出擊,才是上上之策。」
「嗯?她還真潛伏下來了,果真是聰明。」
……
判官席上的一眾官員,對羊芝讚不絕口。
不管是他們誰,他們都不覺得,在第一軍損失大量的兵力之後,他們再接手還能打出這種操作。
哪怕他們擁有上帝視角,也覺得非常難翻盤。
因為第九軍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很快,夜色又降臨。
一直潛伏不動的羊芝,又開始帶人發起了襲擊。
佯攻與真攻,虛虛實實,令對方極難琢磨。
對方據守亂石林一角,不再主動出擊。
但也難以招架羊芝的騷擾。
隨著第九軍一個接一個的淘汰,雙方人數逐漸拉平。
到最後,羊芝的身邊只剩下七個人,以活捉對方的校尉結束了戰鬥,完成了驚天大逆轉。
此時,陣法中的一眾人,都回到了擂台上。
那名校尉看著羊芝,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由於雙方在進陣法之前打過照面,所以這名校尉知道羊芝在。
只是他沒想到,是羊芝帶著對方殘餘的力量,以二十多人打九十多人,最終完成翻盤。
可他仔細回憶一下,自己的表現也有很多不足之處。
比如進亂石林前,再留下一批火種就好了。
但是,他對羊芝也佩服的五體投地。
若是換位思考一下,他是羊芝,他不可能打出這麼精彩的操作。
「第一局,第一軍獲勝。」
隨著裁判宣布結果,場邊立馬爆發出歡呼聲。
而第一軍的所有人,全部都站了起來。
他們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道修長的身影,許久過後這才開始歡呼。
文泰本想著在這場比試當中,讓這些天驕們出出醜。
卻沒想到,到最後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要說刺兒頭,羊芝也是一個不服管教的刺兒頭。
但是,這麼多刺兒頭,總得挑出一個可以讓眾人信服的領頭羊出來。
總需要有一個天賦異稟的刺兒頭,給其他刺兒頭狠狠地上一課。
而現在,羊芝就做到了。
羊芝不僅僅給第一軍的刺兒頭上了一課,甚至給他文泰都上了一課。
果真是巾幗不讓鬚眉,要是這小丫頭能成他兒媳婦,那就太好了。
文泰趕緊摒棄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朝著第一軍方陣掃視一圈,所有人立馬坐了下來。
「承讓。」羊芝朝著對方拱手行禮。
羊芝剛剛看清對方的長相和穿著。
他一身軍官鎧甲,是一名七品的校尉。
從面相上看,對方很年輕,二十四五的樣子,面容很是清秀。
若是脫了鎧甲,絕對看不出對方是個行伍中人。
「佩服。」
年輕校尉率眾返回第九軍的軍陣。
雖然他打輸了,但還是迎來了一大片讚賞的目光。
他的戰術策略,本來就非常成功。
之所以會被對方翻盤,對方的操作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年輕校尉基本上沒有任何錯誤的指揮,只是羊芝的指揮和操作,實在是太逆天了。
可以說從校尉進入亂石林開始,所有的運氣,就都站在了羊芝那邊。
不是校尉不夠厲害,而是對方有老天爺在眷顧。
「梁兄,打的很不錯。」
「哪裡,輸的太難看了。」
「哪裡哪裡,我們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梁老弟,以前是我小覷你了。你小子,確實堪擔校尉一職。」
第九軍的統領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年輕校尉的肩膀。
「雖敗猶榮。你的表現,所有人都看到了,連陛下都看著呢。」統領沉聲道。
「辜負了將軍的期望,哪還擔得起將軍的安慰?」
「歸隊吧。」
「是。」
……
片刻之後,第二組選手上台。
然後啟動陣法,雙方進入陣法,開始比試。
一整天下來,比試到了第五組。
除了第一場,耗費了比較長的時間之外,其他四組打的都非常快速。
晚上。
其餘所有軍陣的人都離去,開始自由活動。
唯獨剩下第一軍參戰的一百人,留在軍營中。
文泰和幾名高層將領,站在前方。
他的臉色,依舊非常難看。
先是劈頭蓋臉的訓斥了將近三刻鐘,然後又單獨罵了那名都尉兩刻鐘。
那名都尉,全程抬不起頭來,低著頭默默地挨罵。
一想到自己糟糕的表現,以及羊芝逆天的表現。
他就愈發的覺得自己無地自容,沒臉見人。
他也是從一個普通兵卒,通過積攢軍功,一步一步披上了都尉的鎧甲。
怎麼到頭來,居然連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都比不上了?
羊芝的極限翻盤,就等同於有一隻無形的巴掌,一直在他的臉上猛扇。
簡直是丟人丟到了全天策軍中去了。
他有什麼資格,在羊芝面前擺老兵和都尉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