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奕軒與一眾風流才子,到了柳園大門外。
眾人一看四大才子之首的韓奕軒到了,趕忙讓路。
韓奕軒領著一眾人,來到了前排,看到了那三首抄錄下來的詩詞。
看到這首憶仙姿,韓奕軒得意一笑。
這詞雖然想的時間不長,寫得倉促了些,還比較粗糙,多有不足之處。
不過,其中情感卻是極好的。
這首憶仙姿,自然是韓奕軒的作品。
也是他這幾年來,寫的最滿意的作品之一。
等過了今日,再將這首作品的字詞仔細推敲推敲,修改修改,定然是一首傳世佳作。
韓奕軒目光掃過三首作品當中唯一的一首詩,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差距。
這首詩不過是辭藻堆砌,文風雖然華麗,看起來厲害,可實際上根本就經不起推敲。
要是這種詩也能算佳作,韓奕軒能做出一籮筐來。
韓奕軒倒是沒想到,以呂顏卿的才學,居然會在萬千作品之中,選出這麼一首來。
緊接著,韓奕軒落到了最後一首詞作上。
只讀一遍,韓奕軒就有一種驚為天人的感覺。
這首詞,整體風格道不盡的婉約,情感極其細膩。
這分明就是一首修繕,且字字句句都推敲過的成熟作品。
韓奕軒不知道,究竟是誰,能擁有這等才學。
婉約派詞人?
呂顏卿自己就是婉約派,總不會是她自己寫的吧?
不過,韓奕軒覺得,自己的詞作比起這首一剪梅,雖然稍顯粗糙。
但是其造詣,完全不輸給一剪梅。
「韓公子,請。」
「韓公子,來吧。」
眾人紛紛朝著韓奕軒道歉。
不是請他做別的,而是請他賞析詩詞。
若是以前,韓奕軒定當是要點評兩句。
可是,韓奕軒的作品在列,再帶頭賞析,未免有點褒此貶彼的嫌隙。
「諸位請。這賞析詩詞又不是請客吃飯,何須客氣?都請都請。」韓奕軒連連拱手笑道。
「我先來。」
四大才子之一的祝氏郎君出列。
「先從憶仙姿開始。」
「好好好,祝公子請!」
「祝公子開個頭。」
祝公子轉身面對眾人,收起摺扇,踏出兩步。
「曾宴荷塘深處,一曲聲動鳳舞。荷塘月色,有佳人撫琴,聲聲慢聲聲快。悠揚的琴聲,好似那鸞鳳起舞,攝人心魄。
今宵不捨得別離,只有水中寒月的倒影相送。如夢,如夢。灑在湖面上的月光,就如同玉霜,又像是那落花,與太湖的煙波一樣濃重。
好,好詞啊!」
祝公子拍了拍摺扇,細細品味了「如夢,如夢」這組重疊詞。
這四個字,才是本詞的點睛之筆。
「篇幅不長,用詞樸素而又生動至極。借景抒情,通篇沒寫美人,但處處都是對如同仙女一般的美人的思慕。
寫情,尤其是寫對美人的思慕之情,最是容易落入俗套。
如若用詞不當,則容易落入艷詞淫曲之流。
所以這類詞要寫出高雅,同時又能深入人心,最是難得。
如夢如夢……
真正的仙姿玉貌,誰又說不是一場夢呢?
這首詞,極好極好。
在下只說些粗淺的見解,這其中韻味,諸位自行品味。」
「好!」
「祝公子不愧是四大才子之一,這一番賞析,果真是深刻。」
「好一個如夢如夢,點睛之筆。兩字貫穿全詞,情感濃烈。」
「嗯,高雅,不落俗套,可卻又有通俗易懂的情感,端的是雅俗共賞。」
「好詞好詞。」
祝公子見自己的簡單賞析,得到了眾人的認可,連連拱手道謝。
「祝公子,下一首。」
「不了不了。在下才疏學淺,承蒙各位愛戴,才敢說上一兩句。各位沒打我罵我,在下感激不盡。
這第二首詞,便讓下一位來賞析吧。」
祝公子連忙讓出了位子來。
他自己也寫了詞交了上去,但跟這兩首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那請誰來?」
「唐公子來吧!」
「不不不,在下賞析詩倒也還行。但是要論詞曲,當首推韓公子,其次是余公子。」
「韓公子不上,那余公子來吧?」
「對,余公子來。」
四大才子之一的余公子,立馬上前一步,朝著四下拱手行禮。
「既然諸位看得起在下,那在下就獻醜了。」
余公子立馬轉身,看向第二首詞。
「一剪梅,這個詞牌,倒是有好幾年沒出好作品了。」
余公子停頓片刻。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讀到第一句,余公子心中便大驚。
「嗯?這麼細膩婉約的情感,倒不像是男兒的作品。只有女兒家,才會流露出這麼細膩的情感。」
余公子頓了頓。
「第一句辭藻清麗,意象蘊藉……這第一句,有三妙。
起句內外景兼顧,惟妙惟肖,栩栩生動,寄託淡淡的愁緒,此乃第一妙。
輕解二字,並非解開解除,而是輕輕提起。這兩字不能誤讀。獨上蘭舟,身影單薄。輕解與獨上對應,羅裳與蘭州對應。處處都是相思之情,點點滴滴都是愁緒。此乃第二秒。
輕解羅裳,獨上蘭舟,卻是在秋季,愈發凸顯出女子的愁緒。這個秋字,乃是第三妙。
妙極,妙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