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上,兩座大陸的分界線異常明顯。
魔帝屹立在分界線上,左右看看,神色十分凝重。
姜寧當著它的面,滅了魅魔。
它說姜寧不講禮數,難道這就是姜寧對它的回應?
它本以為,人族大地帝國林立,不像魔族和妖族大陸,只有一個主宰。
而姜寧不過是眾多帝王當中的一位罷了。
倘若他真有逆天的實力,豈不早就統一了離陽大陸,成為了人族主宰?
可是它完完全全想不到,姜寧直接把碎星大陸拉到了離陽大陸隔壁。
魔帝看著這足以令它震驚的場面,連它都很難想明白,姜寧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要說強行移動一座大陸,以魔帝的能力,也許也能夠做到。
但那樣一定會造成生靈塗炭的局面,而且十有八九會導致大陸在移動中破碎,從而分崩離析。
可是姜寧幾乎將完整的碎星大陸,強行移動了幾十萬里地之遠!
它遙遙望著站在地面那位人族君主,就如同沒事人一般。
這位君主的實力,究竟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它那顆蒼老至極的心,突然被點燃了熱血。
「果真是有意思,想不到這世間還有如此強大的對手,呵呵……」
魔帝低聲喃呢了一句後,直接飛向魔族大陸。
……
數日後。
全天下人都在傳碎星大陸靠上了離陽大陸。
雖然不是謠言,但有的話在民間傳的很離譜。
比方說,無數魔物推著碎星大陸靠了過來,打算正式入侵離陽大陸,諸如此類的。
朝廷發布公文,公然宣告碎星大陸成了離陽大陸鄰居一事。
但朝廷的公文言簡意賅,並未說明緣由。
可是朝廷內部卻已經知曉了大概情況,是陛下親自將碎星大陸給拖了過來。
西域的天策軍,留下了一部分收拾殘局。
其餘的人則折返京師,而後沒有停留多久,又開赴蓬萊東道。
文凱在回京之後,把石像魔送到了姜寧面前。
「陛下,楚國公犧牲了。侍衛長……」
文凱滿臉悲痛的說著。
犧牲人員的名單,姜寧早已收到。
熊文敬等一眾將領,屍骨無存。
而石像魔,就剩下半顆腦袋,被文凱拎在手中。
「喂喂喂,文凱,你小子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啊?」石像魔發出古怪的聲音。
文凱心想,我倒是不想這麼拎著你,可把你放下來,你也得自己能站起來才行啊。
姜寧從御案後走出來,目光落在了石像魔的半顆腦袋上。
石像魔的聲音,再加上它睿智的眼神,怎麼看怎麼覺得滑稽。
這傢伙的魔丸被啃的就剩下一半,可它依舊能保住生命本源。
這傢伙的生命力之強大,連姜寧都有些看不懂。
「大爺,您看小的成了這樣,還能當御前侍衛嗎?」石像魔朝著姜寧問道。
「你的身體長不出來?」姜寧問道。
「小的倒是想啊,可小的被傷成這樣,沒有個千八百年,本體怕是長不回來。」石像魔幽幽的說道。
姜寧忽然想到了什麼。
石像魔現在沒有本體,可以先給它造一具軀體先用著。
千機閣那個叫崔知柳的女官,奇思妙想很多。
利用陣法,和各種材料,應該可以幫石像魔造一具臨時軀體。
若是讓石像魔找個地方養著,以它的性格,指不定會把自己無聊死。
它曾經被封鎖了七百年,怕是再也不想經歷那種黑暗的歲月了。
「文凱,帶大黑去魏王府,把它交給魏王,讓魏王帶它去崇文館找崔知柳,想辦法造一具臨時軀體出來。」姜寧淡淡說道。
「遵旨。」
「大爺,大爺我去啦!大爺您好好的啊,大爺我……」
……
翌日,姜寧召開大朝會,為熊文敬等一眾死在戰場上的人加封。
關於熊文敬之死,姜寧頗有一些悲傷。
畢竟是天元一朝的從龍之臣,而且幾十年來熊文敬從未犯過任何大小錯誤。
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戰略執行者。
熊文敬這一死,天策軍的首位空缺,姜寧一時之間,想不到合適的人補上去。
如今朝廷里里外外人才不少,可想要把關係錯綜複雜的天策軍擰成一股繩的大才,也確實不好找。
姜寧思來想去,便決定讓魏王擔任臨時的天策大將軍。
姜盛給天策軍輸送過諸多人才,先讓他頂著空缺。
以他的威望和能力,定能讓天策軍維持正常的運轉。
數日後,姜寧親自出席熊文敬的葬禮。
由於他屍骨無存,只能葬下衣冠。
姜寧親自給熊文敬上諡號,並下旨由熊文敬嫡長子世襲楚國公之爵位。
熊文敬英年早逝,甚至可以說是死於非命。
而除了姜寧之外,最傷心的不是別人,正是王嘉升。
如果不算姜寧,熊文敬是王嘉升在朝廷中唯一一個有私交,且能稱得上是朋友的人。
熊文敬的衣冠下葬的時候,王嘉升哭的如喪考妣。
對他而言,以後這世上少了一個可以酒後吹牛的朋友。
此後,王嘉升又親赴蓬萊東道,親自坐鎮,盯著碎星大陸的動向。
又過了小兩個月,西域諸國的首腦,想來要回地盤。
而現在西域有天策軍駐紮,朝廷也根本就沒理會這一群人。
若是有王嘉升在場,他可能會說,我們天策軍犧牲了這麼多人,我們憑本事把魔族大軍趕跑了,憑什麼把地盤還給你父母?
而且,姜寧確實沒有歸還土地的意思。
西域這幾萬里地,該納入大夏版圖了。
除了西域,北方也是如此。
再之後,大夏進入了安寧期。
兩座大陸交界處,時不時地會有魔族窺探,但暫時沒有魔族大軍打過來。
一日,石像魔突然出現在了御書房,到了姜寧面前。
看到石像魔如今的狀態,姜寧略微有些吃驚。
它的臨時身軀,是用各種材料和陣法拼湊起來的,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複雜且沒什麼規律的變形金剛。
它的聲音依舊沒變,走起路來,身上丁玲桄榔作響,就好像隨時都會散架一般。
「大爺,大爺,我來了!沒想到吧?我又能走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