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璟一直是個閒散的王爺,擔任個宗正,權力不大。
但大小也是個親王。
他女兒可是陛下御賜的郡主銜,且又深得陛下和太后寵愛。
有封號和沒封號,那可是兩回事。
看上姜璃的,自然大有人在。
家中的貴公子,姜璟倒是物色了個遍。
挑來挑去,也有不少性格才能上都合適,配得上姜璃的。
比如前楚國公之子,現任楚國公熊策。
他早年喪父,從小就成熟穩重,在武道上展現出了極高的天賦。
幾年前,承襲了楚國公勳爵,現在官任湘楚道岳州知府。
雖說熊氏在以前不算頂級士族,而現在熊策也不算高官,不過正四品而已。
但人家年紀輕輕,而且頭上頂起了個國公勳爵。
雖說是世襲罔替而來,但是在當今大夏王朝,那也是獨一份。
以熊策的才能,以及熊文敬的蔭澤,他的前途自是不差。
將來正二品實官,那是板上釘釘。
什麼以前的家族門第,那都是過去式了。
熊策不僅自己有才能,陛下對他青睞有加。
如今朝堂上的第二重臣,甚至可以說是當朝第一功臣王嘉升,可是把熊策當成了親兒子看待。
這個年輕人,少年老成,從容穩重,姜璟倒是覺得非常合適。
若是以往,這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們熊家,也沒什麼理由回絕這門親事。且熊家想找,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這事兒姜璟跟姜寧和太后都提過。
太后倒是沒什麼意見,可姜寧卻態度不明。
說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都是過去式了。
年輕人也該有年輕人的生活方式。
這說的是哪門子話嘛。
再怎麼樣,兒女的婚事,也得父母操辦不是?
姜璟還以為,姜寧瞧不上熊策,想給姜璃另選良配。
可姜璟仔細琢磨,姜寧不管是對官二代也好,武二代也罷,又或者是仙二代,都是一視同仁。
他倒是想投其所好,為姜璃找一個姜寧最滿意的。
但他也不知道姜寧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這位皇帝陛下的想法,他是真一點也猜不透。
想用這事兒向陛下表達一下自己的忠心,也沒個思路。
真是難搞。
姜璟從宗人府回到了吳王府。
「璃兒呢?」姜璟問道。
「剛進宮去了,今晚不回,去陪太后。」
「這死丫頭,究竟是我的閨女,還是陛下閨女?隔三差五就往宮裡頭跑。」姜璟有些無奈。
「那有什麼區別嗎?陛下也還沒後,可不把璃兒當親閨女看待?你看魏王府世子,晉王府世子郡主,可沒這待遇,不是想進宮就能進宮的。」吳王妃柔聲笑道。
其實這些年來,對她來說也還不錯。
姜璟安定了下來,成天遛鳥逗貓,女兒和其他幾個子女,也都平安長大。
總比當初那樣,斗得死去活來要好。
「你說,為什麼陛下就是寵愛璃兒呢?比璃兒聰慧的也不少啊。」姜璟非常疑惑這個問題。
好像姜寧除了對姜璃之外,對其他侄子侄女,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跟對外人差不多。
太后那邊倒是好些,對姜璃雖然明顯寵愛有加,但對其他子孫後代,同樣一視同仁。
「緣分就是奇妙的東西,你說不清道不明的。璃兒也還不算大,你也別老操心這麼多。
你真把她嫁人了,要是嫁在京師還好。嫁到外地去了,你怕是比誰都捨不得。」
吳王妃笑道。
「我捨不得?巴不得快點嫁了,一天到晚沒個規矩。」
……
姜璃從皇城外一路就飛進了皇宮。
到宮牆的時候,馬上就有大內侍衛出現。
姜璃隨便施展了個障眼法,拋出幾樣法器,一溜煙就往御書房的方向飛了過去。
大內侍衛見自己被耍後,本想去追。
可看清了姜璃的背影,便就此作罷了。
在皇宮內,有兩個人飛來飛去的不會受罰。
一個石像魔,一個自然就是冬陽郡主姜璃了。
這位小姑奶奶,在皇宮內有著一段黑歷史。
六七歲的時候,比男孩子都調皮搗蛋,不知道從哪偷了個寶貝,差點把御書房給炸了。
那段時間,大內侍衛和內務府的宦官們,最怕的就是這位小混世魔王。
她要進宮,也沒人攔著。
稍不留神,就得闖禍。
不過好在陛下也仁慈,誰也不怪罪。
後來懂事之後,也就好了。
就是這喜歡到處飛來飛去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跟石像魔一樣。
姜璃到了御書房外,緩緩飄落在地。
見外面候命的宦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摸了張隱身符出來,躡手躡腳的進去了。
姜寧坐在御案後,只輕輕抬手一揮,就打破了姜璃的隱身符。
她就跟個小偷一樣,站在姜寧面前,滿臉尷尬。
「哎呀,陛下,您又發現我啦。」
如今這姑娘,已經是個實打實的美人兒。
姜寧淡淡一笑。
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兩人叔侄感情深厚。
也許確實是姜璃跟姜寧更為投緣,且姜璃從小到大,也不像其他皇嗣,對自己敬重有加,卻也從來沒畏懼之心。
就跟石像魔一樣,它不懂什麼規矩,但也沒什麼壞心思。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橫行霸道,跳脫點也就跳脫點。
孩子活潑好動,青春靚麗,也是好事。
「陛下,帶我去皇家獵場玩吧?我最近愛上了打獵。練了一手弓箭術,給您露一手,怎麼樣?」
「不去。」姜寧想也沒想,直接婉拒。
「我就知道……那咱們出宮吃好吃的去,我請您!」姜璃走到姜寧面前,小腦袋湊了上來,歪著頭,亮晶晶的澄澈眸子閃爍著。
姜寧稍作思索。
「等朕兩刻鐘。」
「別等啦,走走走。天天處理那麼多政務幹嘛呀,沒事扔給首輔,再不濟人給劉總管。實在不行,扔給大黑!
您自己也時常教我,讀書修煉,都要勞逸結合,走啦!」
姜璃說著,上來就挽住了姜寧的胳膊,強行把姜寧拉了起來,往御書房外走。
姜寧瞟了一眼還剩一點的公務,暗自嘆了口氣。
要是換一個子侄過來,真沒那個勇氣敢這麼把姜寧從椅子上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