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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就我什麼也不是

2025-07-06 18:11:48 作者: 魚又夏

  「我沒有。」

  「那這是什麼?還把別人的畫像藏在懷裡,睡覺都帶著,這不是你外面的姘頭,又是誰?」

  「嘖嘖嘖,瞧這姑娘,嘖嘖嘖,這容貌.....嘖嘖嘖能看上你,都是你老薑家的祖墳燒高香了……」

  「你說啊你。」

  「哎,我跟你說,不是我,是....」

  「是什麼是,你就是背著我……」

  姜正河沒等她說完,急著一把將那畫像奪過來,「不是我的,是淮兒的。」

  「什麼?是淮兒的。」

  秦氏一聽,當即臉上帶上笑,「淮兒和這姑娘怎麼了?」

  「還有……你怎麼不早說?」

  「你不讓我說啊。」

  秦氏尷尬的笑笑,這才發現原來是一場誤會。

  就算是找姘頭,晾姜正河他也不敢!

  「哎,都怪我太心急了。對了,你剛剛說是淮兒的?淮兒和你說了?」

  「沒說,確切的說她是淮兒心儀的女子。」

  「你怎知道?」

  「你知道吧,這畫,是我在府城那小院上,在淮兒書桌上看到的,好多張這個女子的畫像。」

  「你說要不是他心儀的女子,他怎會畫這麼多張?」

  秦氏聽完,抿唇點了點頭,「有道理。」

  之後她又笑了,「那我明個兒問問他,他也大了,也到了說親的年紀。」

  「是啊。」

  「那娘子,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姜老爹目光灼灼的笑看向自家娘子。

  「切!」

  「美得你!」

  .....................

  此時松山縣。

  趙員外家。

  「我弟弟如今已是童生了,再考就是秀才老爺了,你們一個個以後有點兒眼力見兒,做事兒麻利點兒,別逼著我發火。」此刻程岩的姐姐程曼對著底下的一眾下人呵斥道。

  等她吼完,程家的丫鬟下人通通退下去。

  一旁有兩個丫鬟走出院子道,「她弟弟不過一個童生而已,連秀才公都不是。不知道在這兒狂什麼?」

  

  「就是,不過就她們那村根本都出不了一個童生,也算值得吹。」

  「你也說是她們村嘛,鄉下地方來的,就是沒見過世面。」那些丫鬟婆子都在背後嗤笑。

  此刻趙家主母房裡。

  「你瞧瞧那程姨娘,自己弟弟剛中了個童生呢,就到處去宣揚,不知道的人家還以為是中了舉人老爺。」

  「就是,不過一個童生而已,有的人考了一輩子也還是個童生。萬一他弟弟也這樣呢?」

  「瞧瞧,她那趾高氣揚的模樣,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讓人覺得可笑。」

  「可不是。」

  之後那主母又問向一旁的丫鬟,「老爺怎麼說?」

  「老爺象徵性的給了她幾兩銀子,說是給她弟弟的獎勵,留著給他讀書。」

  「那就看吧,看她弟弟以後是個什麼樣兒的,沒準一輩子就是個童生也說不準。老爺也是不想與她交惡,也是怕她弟弟以後中舉,到那個時候,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先讓她狂著吧,以後誰說的准呢。」

  「就是。」

  ....……

  此刻沈成濟家。

  得知沈成濟當了童生,沈家人也非常的高興。

  沈成濟的大哥沈大海如今還躺在床上休養。

  他的頭現在還包著紗布,血跡從紗布間隱隱透出來。

  沈成濟走到他哥沈大海的床前,「二哥,你的頭怎麼樣了?還痛不痛?」

  「痛倒不痛,現在還在修養,弟出息了,都中童生了。」沈大海勉強對沈成濟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現在碼頭扛大包的工作做不了了,只能每日在家躺著,沒有進項。

  沈母不僅要種田,還要照顧他,還有一個不到三歲的弟弟要養。


  沈家不過一個一進的小院兒,除了沈母,沈大海,就是牙牙學語的沈漣了。

  還有一個姐姐嫁出去了,一個哥哥去服徭役了。

  沈漣走路還不穩當,正歪歪扭扭在院子的地上摳泥巴玩。

  他剛將一坨泥巴塞到嘴裡。

  沈成濟走過去,一手將他手裡的泥巴拍掉。

  「五弟,這泥巴不能吃!」

  沈漣眼睛瞪的圓圓的,又伸手摳了摳自己的舌頭。

  之後整張嘴巴,下巴都沾上泥了。

  沈成濟見了,趕緊進屋,拿了帕子出來,要給沈漣擦。

  蹲下身的時候,他又看了看自己五弟身上的衣服,靠左鄰右舍碎布做的百家衣已經辨別不清顏色。

  原來紅色的虎頭鞋已經變成黑色,整個上半身褲腿兒上都是泥。

  突然沈成濟聞到一股異樣的味道。

  他掩了掩鼻子,趕緊進屋端水去來給弟弟。

  端水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也該幫家裡分擔一些家務了,這些時他每天都在學堂,對家裡的管的少之又少。

  母親不僅要干農活,還要照顧大哥,還要照顧一個不到三歲的弟弟,生活著實艱辛。

  他的家境應該屬於天崩開局了。

  之後沈成濟打了一盆水,又拿了布巾給弟弟擦屁股。

  他娘看見了趕緊跑出來,「濟兒,你這是幹什麼,你是讀書人,怎麼能讓你幹這些?」

  「娘,我雖如今是童生,也確實該幫家裡乾乾活兒了。」

  「不用。」

  沈母一把將帕子奪過來。

  沈成濟捏布巾的手微微顫了顫,隨後放下了。

  他現在別無選擇。

  只能發奮考秀才。

  這樣每個月不僅有六斗廩米,每年還可以發六兩銀子。

  這六兩銀子可以極大的改善家裡的生活。

  馬上八月就是院試,距離現在不過四個月。

  但他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

  院試是三年兩次。

  他打明年再考。

  之後他繼續回屋看書了。

  ...........

  次日,姜淮一大早就去了學堂。

  又中了個案首,得攜禮去拜訪一下夫子。

  李夫子一看到姜淮就道,「你這次又中了府案首,真令我驚訝,不過這也是你自身努力的成果。」

  李夫子捋須滿意的笑看向這個學子。

  當初他代替姜平進來的時候,他並沒有想到,他今日會有此成就。

  「學生還要感謝老師的殷勤教誨,如果不是您我也走不到今天。」姜淮拱手行了一禮。

  「景行客氣了,人家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除了我日常教導你,更重要的是你自己勤勉刻苦,好了,總之你要戒驕戒躁,腳踏實地,從此以後更上一層樓。」

  「是。」

  此時程岩和沈成濟也跟著姜淮走了進來。

  看著面前幾個學子,李夫子又捋了捋須道,「如今你們三位都高中了,老夫甚是欣慰,從今以後你們就都是童生了,更要為學堂里的師弟們作榜樣。」

  「是,謹遵夫子教誨。」

  這時柳士遠也來了,「哎,你看看你們,一個,二個都是童生,還有個府案首,就我什麼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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