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噸王開始起步,這讓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頭的轎車很是欣慰。
「嗡嗡……」
大貨車的起步很慢,車身發出劇烈爆鳴,裝載的貨物吭吭作響。
望向駕駛室,前一秒還清醒著發動引擎的司機,這會兒又昏睡了過去。
人雖然已經睡過去了,但其腳底那踩著的油門並未鬆開。
就這樣,百噸王的提速逐漸加快,直愣愣的朝著前方開。
處於直行道,並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跟在他後面的那些也只會慶幸這小子終於肯動了。
開這種貨車長途跋涉很累,疲勞駕駛更是常會有的事情。
但……誰會在意呢?
他跟在貨車後面,就算司機疲勞駕駛,開車的時候睡著了,那遭殃的也不會是他。
至於去提醒這位即將肇事的司機?管他那麼多幹什麼,又不關我的事。
這便是百噸王后方車主的真實想法。
好在現在隨著貨車的移動,他也終於可以駛離這裡,還不用冒著壓線扣分的風險。
但位於這輛百噸王正前方,此刻正在右轉途中的李崖一行人就沒那麼好運了。
「嗯?」
百噸王的前進被李崖身旁駕駛車子的同事看在眼裡,起初他並沒有過多在意。
對向的直行道又不影響他往右拐。
但……拐著拐著,他終於是意識到了不對勁。
「怎麼……這車頭開始偏了呢?」
恍惚了幾秒鐘,那人爆出粗口。
「臥槽,怎麼朝我這兒撞過來了?」
眼看那車頭從原本直行開始偏轉朝向他們這邊,不只是開車的那人,車上其他人也察覺到了這動靜。
尤其是坐在副駕的李崖,視野更加清晰。
在他的視角當中,那原本正常直行起步的百噸王,先是小幅度的搖擺了兩下。
而後……直愣愣的朝著他們這裡衝來。
不僅如此,其行進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明明才剛起步,按照常理來說這種車的起步的加速度應該不會太快才對。
但這……是貨車該有的速度嗎?!
厚重的嗡鳴聲夾雜著貨物的碰撞聲,宛若一座移動的小山向著李崖他們壓來。
「哎哎哎~」
那好像要將一切碾碎的架勢,嚇得車上的幾人連叫出聲。
主駕的幹員猛打方向盤跟油門,試圖躲避。
但那百噸王的車頭就好像開了定位一樣,他轉多少度,人家就偏多少度。
「……」
眼看躲不過去,李崖當即拉開車門。
「跳,跳!」
「嘭!」
劇烈的碰撞聲響起,百噸王的車頭與管理局的車子接觸。
在那龐然巨物面前,他們的車子如同玩具,絲毫不能阻擋對方前進的腳步。
即便前面頂著輛車子,但百噸王的速度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從車上下來的管理局眾人面色驚恐的四散躲避。
也就在這時,李崖意識到了不對……
大家都是分開跑的,怎麼……
「沖我來的?!」
李崖哪裡見過這架勢,這司機就跟執意要撞死他一樣。
無論他怎麼跑,貨車都緊隨其後,跟開了導航一樣。
「shift!」
暗罵一聲,李崖跑路的速度慢了下來。
才剛經歷一場戰鬥不久,還忙著收拾了一下現場衛生,這才上車休息了沒一會兒,結果又遇到這種事情。
嗡鳴聲越來越近,李崖明白是躲不過去了。
本來體力這塊就不是他的強項,外加還提前消耗了許多。
怎麼跑?跑不了一點。
他認命般的停下腳步,注視著馬上要將他壓扁的車頭。
「嗯?」
也就在這時,李崖留意到,那駕駛室裡面,握著方向盤的司機正在呼呼大睡。
「?」
這就讓李崖很不理解了。
看這玩意跟著他跑的樣子,他還以為是誰跟他有仇,來報仇來了。
但是現在告訴他,只是因為司機疲勞駕駛,開車的時候睡著了?
睡著了為啥還能踩油門?睡著了為啥還能調整方向盤?
睡著了怎麼還能這麼精準的追著他跑?
無數疑問出現,一股無名火湧上,李崖一咬牙。
「『尋』!」
他喚出『真貌』,衝著駕駛室裡面正在呼呼大睡的司機發動能力。
「強化他的五感!十倍!」
一股無形的光波打出,籠罩在那司機的周身。
原本睡的正香的司機在此刻徹底清醒,瞪大雙眼。
精神恍惚之間,他猛地踩下剎車。
這才令這隻鋼鐵猛獸停下了踐踏的腳步。
……
「對不起!對不起!」
肇事的司機將車子停在路邊,此刻正不斷的跟李崖等人道歉。
他們身旁,執勤的制服人員無奈的圍著他。
「你這黑眼圈……多久沒合眼了?」
遇到過很多疲勞駕駛的,但疲勞到他這種程度的,實屬罕見。
李崖等人並未停留太久,這種事件被定義為一般事件。
CFK異能管理局雖然也是執法機關,但只負責能力者這塊的業務。
乘坐上同為執法部門為他們準備的車子,李崖等人繼續按照原本的打算朝著醫院前進。
待他們離開後,被派來處理此次事件的兩位打算按照規定,扣押這輛貨車。
並將肇事司機先帶回所里……
可是……
一分鐘前還在向李崖他們道歉的司機,這會兒已經坐在他的百噸王旁邊,斜靠著閉上了眼睛。
「喂!起來了,先別睡了,跟我們回去了再睡……」
一人還以為他只是睡著了,無奈的嘆了口氣。
「回所里再睡,那裡有床。」
另一人上手試圖將他拖起,然而……
「沒……沒氣兒了。」
……
CFK異能管理局的附屬醫院前。
李崖等人從車上下來,他們並不知曉才剛離開,那名貨車司機就徹底失去了生命。
「張哥的情況還好嗎?」
現在的李崖只想儘快把張順送去治療。
好在剛剛坐在后座的幾位同事並沒有將他忘下,張順沒有受到進一步的傷害。
幾人沒有在外面磨嘰太久,趕忙走進醫院。
事先通知好的醫護人員已經在這裡等待,從他們手中將張順接過,第一時間送往治療室。
目送著醫護人員離開,李崖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去找劉姐吧……我記得她是在……」
他一邊回憶著劉詩琪所在的病房,一邊向前尋找。
一名身著西裝的男子與他擦肩而過,不過李崖並未在意。
可那名圍著黃圍巾的黑衣禮帽男卻是停下了腳步。
禮帽壓低,再次抬高時,原本的人臉變為了機械的模樣。
「僥倖躲過去了嗎……呵呵呵……」
他的嗓音低沉且富有磁性。
「也好,但是……」
「災厄是不會消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