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士言只覺得大腦皮層的褶皺被瞬間撫平，他猛的站起身。
「啪~」
手掌與吧檯桌面相碰發出沉悶的聲響。
希士言感覺他現在正在被喬汕當猴子耍……
雖說他從進店到剛剛，一直都跟喬汕保持著謙遜且尊重的態度，但這不代表他就是個沒有火氣的泥人。
面對突然站起來的希士言，喬汕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怒意。
他把玩著剛到手的金幣，即便希士言的身上已隱隱有光芒閃爍，預示著對方此刻的精神狀況並不樂觀。
但喬汕並沒有因此改變態度，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漠不關心的態度。
「放輕鬆……」
將金幣收進抽屜，喬汕平靜的話語傳來……
只不過……他這說話不看人的樣子，這輕飄飄的一句安撫。
不僅沒有使希士言內心的火氣消退，反而燒的更盛了。
「不要讓我一直重複，放輕鬆……這是為了你考慮。」
喬汕將杯子推到一旁，臉上多出了一抹嚴肅。
相比於第一句，他的這句更像是一種警告。
希士言聽出了其中的意思，雖仍有不忿，但考慮到了解到的有關歐蒂利斯咖啡廳的情報……
「我忍……」
在希士言壓制內心怒火的同時，站在吧檯里的喬汕露出笑容。
「見好就收吧。」
他瞥了一眼剛到手的幾枚金幣，心裡十分滿足。
沒錯，喬汕的確是在耍希士言，逗他玩。
也算是對希士言令他感到落差感的……一個小小報復。
本來看著你們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來光顧，還以為能有大生意。
結果到店裡面之後你大手一揮把人全趕出去了……
正所謂……沒賺到就是虧。
當著喬汕的面讓他虧這麼多，那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相對的……喬汕對面前這位『士言』組織的首領，也談不上有多反感。
給的這些金幣也已經將他心中的不悅掃除……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惡作劇白白把人害死。
「我又不是什麼大惡人。」
很顯然，因為喬汕的調戲，希士言被逼的對他產生了『惡意』。
倘若不管的話，這位『士言』組織的首領，怕是出了這個門就要直接沒。
「說吧……想問什麼。」
喬汕換上那副標誌性的微笑，目光終於落在了希士言的身上。
此時的希士言也已將情緒平復，作為辛彌市的半個皇帝（差一點版），同時作為禍亂級的強者。
對於心態的把控他還是很在行的。
其實還有一方面是……希士言的確不敢輕易招惹歐蒂利斯咖啡廳的老闆，也就是喬汕。
就單從喬汕所表現出來的氣勢上，哪怕從他身上並沒有感知到精神力波動，希士言也能感覺出他的不尋常。
那些傳聞並非空穴來風，他身為首領這點判斷力還是有的。
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樣……現在喬汕向他傳達出的意思，似乎是終於肯跟他正式聊聊有關情報的事情了。
「呼……」
希士言長舒一口氣，重新坐了回去。
「請告訴我，有關『蜂巢』組織的事情……最好是他們的會長黃芳瑗……」
正當希士言以為馬上就要得到想要的情報時……
「可以是可以，不過……得加錢。」
……
「？」
這次沒等希士言發作，喬汕率先給出了解釋。
「黃會長作為我們這裡的常客，那可是老主顧……我們平時也是經常一塊聊天的朋友……」
喬汕的這套說辭，一方面是在告訴希士言，我這加錢的要求合情合理，畢竟人家跟我算得上是朋友，你是個什麼？
另一方面也是在向希士言透露……我手裡有關『蜂巢』跟黃芳瑗的情報，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多。
果不其然，聽了喬汕的解釋，希士言並沒有像上一次那樣激動的起身。
在思索了片刻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三枚金幣。
喬汕將金幣收走，臉上的笑意更濃。
「你現在有了三次提問的機會。」
得到了這句話，希士言的眉頭終於是舒展開來……
在『蜂巢』組織有崛起勢頭的時候，他就一直派人盯著。
希士言猜測，『蜂巢』組織的會長黃芳瑗……或許並非組織的真正首腦。
理由有好幾點……例如在『蜂巢』的成長期，曾經歷過多次平台期。
每當他們組織陷入平台期，停滯不前甚至隱隱有衰退跡象時……
希士言派去盯梢黃芳瑗的人就會因為各種莫名的原因失去聯絡。
之後等他派人尋找時，就只找到了哨兵的屍體，死因不明。
且就在這之後不久……黃芳瑗的身影就又會再次出現，隨之而來的……
是陷入平台期的『蜂巢』又會再一次的高歌猛進，持續壯大。
循環往復……令希士言意識到一個可能……
「『蜂巢』的背後，或者說……黃芳瑗的背後，還有一個人！」
一個從不露面，卻始終操控著整個『蜂巢』組織前進步伐的人。
「我想問……」
醞釀許久的希士言緩緩開口。
「『蜂巢』組織的真正首領……是否並非黃會長？」
之所以不直接去問那背後之人是誰，是因為希士言並不覺得喬汕會知曉此事。
萬一提出的問題超出他能解答的範圍，被算做作廢了怎麼辦？
希士言絲毫不懷疑……喬汕幹得出來這種事。
喬汕聞言，思索片刻……
這組織他可是從小看到大的……他怎麼不知道首領除了黃芳瑗，還有其他人？
因此，對於這問題的回答是：
「黃會長就是『蜂巢』組織的真正首領。」
「嗯……」
希士言與喬汕四目相對，他並不覺得喬汕這話是在撒謊。
「難不成是我想太多了……不，或許是老闆也並不清楚這件事。」
想到那些哨兵們的詭異死法，希士言內心確認。
那背後之人實力一定非常強大，且足夠隱秘。
如此一來，喬汕不清楚也屬正常，黃芳瑗不會把這等重要的事情隨便告知也是情理之中。
「第二個問題……」
就在希士言打算繼續提問時……
「叮咚~」
一人闖進咖啡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