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通過混亂無序將自身氣息分散在數以百計的人類身上遍布全城,以擾亂林鐵二人的感知。
林鐵和宋奇在城中行走,身邊奔跑而過的學生,街邊賣早餐的大爺周身都散發著濃郁的混沌氣息,眼神古怪的看向二人。
宋奇皺眉抬手,「索性都抓了。」
「不用,走吧。」林鐵語氣隨意的說道。
林鐵一路前行,腳步不緊不慢。宋奇瞥他一眼:「你找到他了?」
「沒呢。」林鐵聳了聳肩,目光掃過街邊熙攘的人群,「不過應該問題不大。」
不多時,兩人拐進一處僻靜的公園。清晨的寒意還未散盡,只偶爾有幾個晨練的人慢跑而過。
林鐵嘴角揚起:「這不就找到了。」
話音剛落,一張黑霧凝成的巨口驟然向前撲去!前方一個踩著高跟鞋的性感美女身形瞬間扭曲,堪堪避開。
片刻後,女人的身形在遠處踉蹌著重新凝實,波浪長發凌亂地披散著。
「饕餮!」她滿臉震驚,「你他媽怎麼找到我的?」
林鐵眼中露出嘲諷之色:「咱們相識這麼些年,你第一次認識我?」林鐵的瞳孔閃著猩紅光芒,「你受傷了,任你再怎麼擾亂氣息,你那腐臭的血腥味都瞞不過我——」
「我可是饕餮啊,蠢貨。」
話音未落,第二張黑霧巨口已至身前。女人身形再次扭曲,卻不料宋奇不知何時已襲至身後——
「噗嗤!」
手爪穿透後背,精準地握住了那顆跳動的心臟。
女人的身形瞬間凝實,在劇痛中變回一個年輕男子的模樣。他艱難地回頭,怒視宋奇:「媽的窮奇,你就甘心做饕餮的走狗?」
宋奇臉色陰沉如墨,手上用力,混沌頓時臉色煞白,「我草別別別…!」
他劇烈喘息了一陣子,看向林鐵,「饕餮…你到底想幹嘛?」
林鐵挑了挑眉:「說了找你幫忙,坐下來好好聊不就行了?非要跑。」
「你他媽能憋什麼好屁?」混沌氣的齜牙咧嘴道,「有本事你讓窮奇放開我,咱倆單挑!」
林鐵嘴角勾起一抹輕笑:「給他捏碎。」
宋奇手上力道驟增,心臟瞬間崩裂,混沌渾身巨顫,連忙改口:「聊聊聊!你想聊啥?」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挨頓揍。」他嘆了口氣,直視混沌的眼睛,「你混沌本源借我摸一下。」
混沌登時瞪大眼:「你他媽說什麼瘋話?!」
宋奇手上再度發力,混沌咬緊牙關:「一顆心臟而已…老子不要了!」說罷身形開始扭曲,竟是要強行遁走。
林鐵淡淡開口:「揍他。」
窮奇另一隻手瞬間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聲轟然砸向混沌扭曲的空間。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拳頭結結實實砸在混沌臉上,半邊臉頰頓時凹陷下去。
「我…操…」混沌身形再度凝實,吐出一口血沫,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林鐵繼續循循善誘:「就算你拼著重傷跑了,在我倆的追擊之下,你又能跑多遠?總是逃不過的,趕緊答應得了,少遭罪。」
混沌艱難地撐起身子,看向窮奇:「你的本源…也被他烙印了?」
窮奇冷著臉,沒說話。
「你到底想讓我們幹什麼?」混沌抹了把嘴角的血跡,轉向林鐵。
上萬年來他們四個雖然衝突不斷,但是從未出現過生死之戰,如今饕餮想要完全掌控他們,必然有所圖謀,而且所某不小。
「本源掏出來,完事就告訴你。」林鐵抱著臂,語氣隨意。
混沌看著林鐵的樣子,氣的直咬牙:「你跟我單挑,贏了我就聽你的!」
林鐵聞言嘆了口氣:「我好聲好氣跟你商量你不聽…」他活動著手腕,「那我就自己動手了。」
兩人不由分說將混沌拖進附近的小樹林。林鐵轉頭問窮奇:「知不知道他本源藏在哪?」
「沒幹過這事兒,不知道。」窮奇冷臉回答。
林鐵撓了撓頭:「那就整個剖開看看。」說著右手化作利爪,「摁住他。」
混沌眼睜睜看著林鐵的爪子從自己頭頂緩緩切入,頓時破口大罵:「饕餮你個老不死的!當真不講半點情面?好歹是上古弟兄非要這樣?」
「弟兄?」林鐵撇嘴,手上不停,「我被四聖追殺時候屬你笑的最開心吧?」
眼看利爪就要撕開天靈蓋,混沌終於繃不住:「等等等!沒在這!」
林鐵好像沒聽見,手下繼續用力,顱骨破碎的聲音傳入腦海。
「哥哥哥!饕哥!你等等!別別別!我說!」
林鐵停下手,挑眉看向混沌。
混沌深呼了幾口氣,儘可能平靜的說道,「你要烙印多久?咱哥幾個與天地同壽,總不能搞我一輩子吧?」
林鐵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五千年。」
「去你媽了個……!」混沌瞬間暴走,可惜話沒說完,林鐵的爪子又扣上了天靈蓋。
「哥哥哥我錯了別別別!」混沌瞬間啞火,滿嘴的輸出咽回了肚子裡。
「你自己交出來,我給你減到兩千年,不然從頭剖到腳我總能剖出來。」
「兩千?真的?」
林鐵點頭。混沌一怔,沒想到饕餮這麼好說話一下子從五千減到兩千,這麼說的話…
「那行吧。」
林鐵鬆手看著他,混沌踉蹌著撐起身,窮奇的手還攥著他的心臟。
混沌深深地嘆了口氣,一咬牙,雙手猛地插入自己天靈。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中,他撕開了自己的頭顱。
顱骨之內,一團灰暗的霧氣緩緩流轉,散發著混亂無序的氣息——正是那混沌本源。
林鐵眯起眼睛,眼神危險。
混沌因為劇痛而微微戰慄著,尷尬的解釋道:「呃…我本身又沒有腦袋,這顆頭就是本源凝成的…我是怕你亂扯扯壞了……」
林鐵沒再廢話,右手緩緩覆上那團灰暗霧氣,掌心猩紅的饕餮紋驟然亮起:
「以吾饕餮真名,噬汝本源為契!」
剎那間,混沌渾身血肉翻湧,青紫色的血管如蛛網般暴突而起。他的身體劇烈痙攣,骨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重組。那張清秀的臉龐扭曲變形,時而化作老人,時而變成孩童,時而化作一片混沌…
「呃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樹林,驚起一片飛鳥。
當林鐵終於收回手,混沌的眼中已是一片猩紅,他躺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嘴裡喃喃道:
「完了…我不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