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嘿嘿嘿——」
混沌詭異的笑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整個空間開始扭曲變形。
地上的碎肉殘肢化作縷縷青煙消散,混沌的身影在前方漸漸凝實。
「老東西,」混沌咧嘴一笑,眼中灰芒流轉,「越來越變態了啊。」
鄔絕輕笑一聲,抬手摘下眼鏡,將上面的血點抹掉,「這是上次挨揍沒挨夠,又來找我松松皮?」
混沌臉色一黑:「傻逼,一會兒別哭著求我放過你。」
話音未落,鄔絕身形驟然消失!
「嗤——」
利爪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中,鄔絕的右手直接貫穿了混沌的胸膛!
「嘖。」鄔絕甩了甩手,看著面前消散的虛影。
混沌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老陰比,就知道你不講武德。」
鄔絕轉身,鏡片後的瞳孔逐漸變的幽綠:「倒是學聰明了。」
混沌站在十步開外,咧嘴一笑,「熱身結束——」
剎那間,整片天地驟然扭曲!無數灰霧從混沌體內噴涌而出,將方圓百米盡數籠罩。
霧氣中,數以百計的身影同時顯現,男女老幼,每一個都帶著詭異的笑容。
「來玩個遊戲吧,老東西。」
數百個混沌同時開口,聲音重疊迴蕩。鄔絕站在原地,嘴角卻勾起一抹興奮的笑意:「這才有點意思。」
他緩緩摘下金絲眼鏡,那雙豎瞳徹底化為幽綠。
漫天猩紅霧氣滔天而起,鄔絕的身形驟然膨脹扭曲,西裝革履的外表如鏡面般碎裂剝落。
一頭龐然巨獸踏碎地面而出——
虎軀足有三丈,渾身漆黑如墨的毛髮間纏繞著猩紅的暴虐之氣。那張詭異的人臉上,鋒利獠牙森然外露,幽綠豎瞳迸發出攝人心魄的凶光。
「吼——!」
暴虐之氣如浪潮般席捲開來,方圓百米內的空氣驟然凝滯。混沌幻化出的數百身影齊齊一滯,動作肉眼可見地遲緩了幾分。
「嘖,還是這麼噁心人的能力。」混沌本體啐了一口,眼中灰芒暴轉。
整片空間驟然扭曲!
地面化作流沙,天空裂開無數缺口,混沌之力瘋狂撕扯!數塊卡車大小的混凝土板在鄔絕頭頂憑空出現,裹挾著混沌之力轟然砸落!
「轟!」
煙塵中,檮杌的身影暴射而出。那無數石板竟被他周身的暴虐之氣絞成齏粉!虎爪橫掃間,十幾道混沌分身如鏡面般破碎。
「幾百年了,也沒點長進。」檮杌聲音優雅的嘲諷道。
而後他猛然揮爪,一道血紅光柱噴薄而出,所過之處連混沌界都幾乎被破開!
混沌真身翻滾避開,衣袖被擦中一角。那布料瞬間化作飛灰,手臂上竟浮現出詭異的石化痕跡。
「媽的…」混沌催動本源之力全力流轉,石化處漸漸恢復。
他面色猙獰,雙手插入虛空狠狠一撕——
「嘩啦!」
整片空間如幕布般被扯開,露出其後扭曲的世界。無數畸形怪物從裂縫中蜂擁而出,有八足人面的,有渾身長滿嘴巴的,盡數撲向檮杌。
檮杌不避不閃,周身猩紅煞氣暴漲。
那些怪物甫一接觸紅霧便發出悽厲慘叫,紛紛化作膿血,被紅霧吸收殆盡。
趁此間隙,混沌已閃至檮杌背後,灰霧凝聚成刃直取後心!
「鐺!」
金鐵交鳴聲中,霧刃在檮杌脊背劃出一串火花,竟只破開淺淺一層皮膚。檮杌反手一爪,混沌胸口頓時飆出三道血箭!
混沌身形瞬間消散遁走,百米開外灰霧凝聚,重新現出身形,他捂著胸口,朝某個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媽了個巴子,真讓我單挑啊??」
混沌界外,林鐵掏了掏耳朵,扭頭對宋奇笑道:「看吧,說他菜比還不服。」
宋奇嘴角微揚,黑髮無風自動。他一步邁出,腳下地面轟然龜裂,整個人如炮彈般撞進混沌界!
——「轟!!!」
正在交戰的混沌與檮杌之間,猛然炸開一道黑影。宋奇的拳頭裹挾著摧山裂岳的蠻力,毫無花哨地轟在檮杌腰腹!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中,檮杌三丈獸軀竟被這一拳打得離地飛起!纏繞周身的暴戾之氣瞬間消散,幽綠豎瞳因為劇痛驟然收縮。
混沌趁機雙手一合,混沌界內重力瞬間顛倒!
「吼——!」
檮杌暴怒咆哮,硬生生在半空扭轉身形,裹挾著濃重暴戾之氣向著宋奇驟然撲來。
宋奇迎著檮杌飛身而上,幾番交手之間一記鞭腿正中檮杌後心。
「砰!」
這一腳直接將檮杌踹進地底!方圓百米的地面如海浪般翻滾塌陷,混沌界的灰霧都被震散大半。
煙塵中,宋奇甩了甩手腕,對一邊揉著胸口看戲的混沌挑眉:「菜。」
混沌氣得吐血:「你他媽……」
話音未落,地底突然爆發出刺目血光!一道貫穿天地的猩紅光柱轟然升起,整個混沌界驟然崩潰,露出原本的城郊樣貌。
檮杌的身軀從光柱中一步踏出,怒吼震破天際:
「你們…都得s——」
檮杌話沒說完,一張鋪天蓋地的漆黑巨口從破碎的虛空中猛然探出,狠狠咬住其後腰!
「咔嚓!」
血肉撕裂聲中,檮杌三丈獸軀硬生生被撕下一大塊血肉。林鐵的身影在黑霧中顯現,咂了咂嘴嫌棄道:「檮杌,你這肉都餿了。」
「吼——!!」
檮杌渾身浴血,幽綠豎瞳因暴怒而震顫。他盯著呈三角陣型圍住自己的三人,獠牙咬得咯咯作響。
「吃貨…莽夫…還有你這個蠢貨…」檮杌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
「你們居然能湊到一起,還真是…」檮杌話音未落,突然扭頭就跑。
混沌目瞪口呆:「臥槽?這就跑了?」
宋奇冷哼一聲,身形如電迅速追出。林鐵眯眼看向檮杌逃竄的方向,身形沒動。
混沌湊過來賤兮兮的問:「追不追?」
林鐵斜眼瞥他:「他要是跑了,他那五千年算你的。」
混沌倒吸一口涼氣:「我靠!黑心老闆!」他身形一晃,瞬間化作灰霧消散在虛空中,只留下一句飄忽的抱怨:「媽的,打工人真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