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她能不能夠做到,光是這種覺悟,就已經超越了天下不知多少男兒!
此刻的封北池,他的腦海里,忽然冒出了『巾幗英雄』這個詞。
他原先以為,擔得上『巾幗英雄』這個詞的,定是在前線衝鋒陷陣的女將軍。
可此時此刻他才發現,『巾幗英雄』不僅僅是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才算!
她,路言初,完全擔得起巾幗英雄這個詞!
封北池以前一直覺得他看不透路言初,可此時,他非常坦然的看到了她的那一邊赤誠坦蕩。
封北池對她有了全新的認知。
他忽然露出笑容,與路言初同樣璀璨奪目的笑容。
他說,「好,我相信你!」
那笑容實在太過燦爛了,路言初一時竟然看呆了。
【我去!這是要迷死誰啊!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妖孽的人!】
路言初努力的想要移開目光,她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矜持矜持,要鬧笑話了。
但她的眼睛卻很誠實。
這比她在前世見到的那些明星小鮮肉簡直帥一百倍!
而路言初那句心聲,成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兩人之間暗暗冒出來的粉色泡泡隨之破滅。
封北池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他頭一次慶幸,他長了一副好皮囊。
到了傍晚,皇上跟路言初說要回宮了。
而屬於路言初的表演,正式開始了。
她忽然猛的灌了自己一壺酒,灼燒喉嚨的烈酒嗆的她連連咳嗽。
幸好這個時代的蒸餾技術還不如現代,白酒再烈也沒有現在的度數高。
路言初很快緩了過來。
她一把拉住皇上和皇后,「這麼急著走幹什麼,今天那麼好的日子,咱們一定要,不醉不歸!」
說著,她還用蹩腳的演技,假裝喝醉了,晃了晃腦袋,假裝搖頭晃腦。
皇上自然是知道她的用意的,來郡主府之前,他也將此事告知了皇后。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揭穿她蹩腳的演技。
兩人配合的『被醉酒的她拉著』坐到了位置上。
路言初連忙給他們兩倒滿酒杯,她雙手捧著酒杯,『醉醺醺』的說,「來,皇上,皇后,我敬二位一杯!」
兩人再次對視了一眼。
怎麼感覺,有種兒媳婦敬公婆的感覺?
他們兩人齊齊看向了太子。
封北池同樣在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他的耳尖有點紅。
等他們成婚時,她也是這樣豪爽嗎?
皇上和皇后抿嘴一笑,他們配合的端起酒杯,仰頭飲下杯中酒。
「爽快!」路言初連忙跟著一口乾了。
第二杯酒,路言初雖然還是覺得喉嚨火辣辣的,但已經好多了。
她又給兩人滿上了。
連帶著,封北池的杯子也被她滿上了。
「來來來,我敬三位一杯。」
辛蘭想要制止她,她還是個小姑娘,身體都還沒發育好呢,怎好如此飲酒?傷身體的。
路言初卻拼命給她使眼色。
.......好吧,她那眼色使的,不管辛蘭看沒看懂,反正皇上皇后和太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輪又一輪,幾杯酒下肚,路言初已經暈乎乎的了。
辛蘭和皇上坐一桌,本是有些拘謹的,但被路言初拉著喝了幾杯,也展露了將門女子的豪爽模樣。
一桌人里,爽朗的笑聲不時傳出。
很快,夜色完全籠罩大地,院裡點上了許多油燈,路言初幾杯酒下肚,腦子已經離家出走了。
她勾著皇后的肩膀,跟她稱兄道弟。
「我說小弟,你不用怕,在這京城,我罩著你!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一腳踹飛他!」
........一桌人滿臉黑線。
小弟?你一個剛剛及笄的小姑娘,管你的未來婆婆,堂堂皇后叫小弟??
這,合適嗎?
一桌人都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了,酒量都是有的,雖然有些微醺,但遠沒有要醉的地步。
唯獨路言初,那個揚言要把皇上灌倒在郡主府,拖住他回宮的人,她三杯酒下肚就開始不對了。
用她自己的話說,那就是,『開始吹牛逼』了。
現在倒好,跟皇后勾肩搭背上了。
皇后哭笑不得,但也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小初這麼可愛靈動,她哪裡生的起氣來?
她順從的道,「那小弟以後可就仰仗大哥的照拂啦?」
眾人:「........」
路言初將不大的胸脯拍的砰砰響,「只要你一日叫我大哥,你就一日是我的人!我當然要罩著你了!」
眾人:「.......」差不多得了啊。
路言初又跟皇后碰了一杯,「來,幹了這杯酒,咱們一輩子都是好兄弟!」
皇后:「好,干!」
眾人:「.......」沒眼看。
又一杯酒下肚,路言初忽然歌興大發。
她忽然站了起來,一隻腳踩上了椅子,把酒杯當成了話筒就開始唱了起來。
「兄弟你瘦了,看著疲憊啊。」
「一路風塵蓋不住,歲月的臉頰。」
「兄弟你變了,變得沉默了。」
「說說吧,那些放在心裡的話。」
「兄弟我們的青春,就是長在那心底。」
「經過風吹雨打,才會開的花。」
「........」
「兄弟我們都像是,山坡滾落的石子。」
「都在顛簸之中磨掉了尖牙。」
「兄弟抱一下,說說你心裡話。」
「說盡這些年你的委屈,和滄桑變化。」
「兄弟抱一下,有淚你就流吧。」
「流盡這些年深埋的,辛酸和苦辣。」
「.......」
痛!太痛了!
一首,兄弟抱一下歌曲脫口而出,路言初在酒精的作用下,唱的沉醉,而一桌人,已然沒有了開始的嬉笑!
痛!太痛了!
「一路風塵蓋不住,歲月的臉頰。」
「兄弟我們的青春,就是長在那心底。經過風吹雨打,才會開的花。」
「兄弟我們都像是,山坡滾落的石子。都在顛簸之中磨掉了尖牙。」
「兄弟抱一下,有淚你就流吧。流盡這些年深埋的,辛酸和苦辣!」
這一字字一句句,唱的那樣好,讓他們聽著鼻尖發酸。
皇后和辛蘭借著酒精的輔助,已經抱在一起哭成了淚人。
這一字字一句句,直往她們的心窩子裡戳!
就連皇上和太子,都紅了眼眶。
而其他桌的各個大臣和他們的家眷早就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痛,太痛了!
不管以往有沒有在政治上對立有沒有過節的,此時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