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車隊周圍, 那些隨行車隊的人,一個個的戴著奇怪的鐵頭套。
他們互相扇著巴掌,因為有鐵頭套保護,被扇的人沒事,而扇人的那隻手,卻已經血淋淋。
為了不被對方扇到,他們互相躲避,但卻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扇對方。
看著這一幕,封北池忽然想到那天在永樂縣外,郝南富忽然扇了東倭天皇一巴掌,導致他們內亂,不攻自破。
此刻的封北池萬分肯定,這詭異的一幕,一定是初初的手筆!
封北池雙眼亮了。
他迅速朝著大馬車逼近。
大馬車附近靜悄悄的,那輛馬車突兀的停在路上,仿佛跟周遭的動亂無關。
馬車周圍沒有人守著,隨著靠近,封北池心中又生起不好的預感。
太安靜了。
馬車和馬車附近太安靜了!
安靜到不正常!
如果初初在馬車裡,馬車不會被丟在一邊無人看守。
還有冷硯。
掃了一圈,封北池並沒有看到冷硯身影!
封北池很快落到馬車跟前。
他將手伸向車門。
不知不覺間,他的手都在發抖。
他心裡一遍遍祈禱。
初初,你一定要沒事....你一定要沒事!
初初所在的馬車停在這裡,裡面卻沒有一點聲音。
要麼,初初不在車裡,要麼......
封北池不敢再往下想。
封北池的手抓住了馬車門。
鼓足了最大的勇氣,封北池一把將車門拉開。
馬車裡空空如也,沒有路言初的身影。
只有床上,兩根被砍斷的繩子。
以及.....
封北池快步走進馬車,床上有一枚簪子,那是,她今天戴過的!
封北池將簪子緊緊握在手裡,是初初!初初真的在這裡馬車裡出現過!
只是,他們來晚了一步!
封北池眼裡的寒光仿佛要將這黑夜凍僵。
此刻,他的心情極其複雜,說不出到底是鬆了口氣還是又緊張起來。
初初不在馬車裡,那說明,她沒有遇害。
可她又會去哪裡?
冷硯也不見了,難道是,初初對那些暗衛施了法後,冷硯裹挾著初初,往別的地方逃了?
可初初施法,冷硯為何又能逃過?
封北池快速思索後,當即下令。
「把他們都抓起來!」
「所有人,在周邊搜查,有任何蛛絲馬跡,立即來報!」
屬下們已經亮起了火把,那些暗衛互相扇巴掌的暗衛已經被控制住,封北池來到他們面前,直接將長劍架到了他們脖子上。
冰冷的語氣如六月寒冬,「說!我國國師哪去了!」
那暗衛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而是抬起手,竟然想朝著封北池的臉扇去。
寒光一閃,血液飛濺。
那暗衛的手,竟然被瞬間砍斷。
慘叫聲伴隨著血液肆意染紅這夜晚。
被砍斷了一隻手後,那暗衛竟然再次抬起另外一隻手,朝著封北池扇去。
「噗——」
又是一聲長劍砍斷血肉的聲音。
鮮血飛濺,斷臂在夜色中劃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紅,那暗衛倒地哀嚎,終於沒有手再扇巴掌了。
封北池神色冰冷,然如一尊煞神。
這一幕,也發生在冷硯的其他暗衛上。
一個個暗衛被砍去手臂,但卻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問出來。
封北池沒有再給他們多餘的眼神,轉而去尋找周圍的線索。
綁架初初,封北池恨不得將冷硯以及這些暗衛千刀萬剮!
一番探查後,封北池很快發現了樹林邊倒下的草叢!
那些草叢雖然跟周圍的一樣高,但仔細看的話,能看到草叢根部有摺痕。
這是,倒下了,又被扶正過!
是有人在刻意掩蓋痕跡!
初初沒有輕功!
她跑的時候,在森林裡一定會留下一路的痕跡!
封北池赫然抬頭,朝著前方看去。
夜色愈發深沉,但借著火光,他還是看清了前方的草叢,根部也有摺痕!且有摺痕的草,都有歪倒的現象。
封北池當即下令,「朝著這個痕跡追!」
話落,封北池迅速朝著有摺痕的方向疾速飛掠而去。
速度快到,暗衛們差點跟不上。
......
天蒙蒙亮。
路言初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只知道,她跑著跑著,忽然一腳踩空。
然後,她就體會了一把高空墜地的失重感。
她沒剎住腳掉下懸崖了!
而且,是萬丈深淵!
完了,路言初知道自己完了。
下墜的速度很快,但也很久,久到仿佛一個世紀那麼長。
下墜的過程,路言初過往的一聲如走馬觀花般在她腦海里閃過。
她沒想過要回去現代,現代里已經有原主了。
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辛蘭。
還有......封北池。
那個傻子,要是知道她被摔成肉泥了,他會不會哭?
嗯....想著他那冷白色的皮膚,那完美到令人窒息的五官,還有那雙,原本陰翳,但是每每對上她就變得清澈的眼睛。
他哭起來,一定很帶感吧。
路言初忽然有些想笑。
都這種時候了,她竟然還在想這些。
最後一個畫面,定格在了封北池通紅的眼睛上。
路言初,終於落地了。
不,嚴格來說,是落水了。
「砰!」濺起的水花像煙花爆炸,四面八方的水從鼻孔里瘋狂湧入,路言初失去了知覺。
臨死前,路言初想。
還好,沒有摔到地上變成肉泥,落到水裡也不錯。
不過要是被水泡久了,變成巨人觀也挺不好看的。
腦子裡亂糟糟的,最後,路言初窒息的難受感不見了,轉而變得溫暖,很舒服的溫暖。
這是,臨死前的感覺。
路言初以前看過網友的溺水分享。
........
太陽開始緩緩升起,封北池不記得自己跑了多遠,他從不知道,這裡有一片森林這麼這麼的大。
隨著往前的速度越來越快,草叢被壓倒的痕跡越來越清晰,封北池一路疾馳,可廣闊的森林像是沒有邊。
他的衣服被刮爛了,頭髮也變得亂糟糟,臉上身上四處有被樹枝刮出來的血絲。
那些血有些幹了,有些還在流。
忽然,封北池頓住了腳步。
這塊地方,有一大片被壓倒的草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