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樣子,是想起些什麼了嗎?】
神威空間裡的桃式停下了吃瓜看戲的行為,目光專注於現在的芙寧娜。
只見她呆呆的癱坐在座位上,低著腦袋沉思了片刻,就連頭上的那根呆毛都無力的耷拉著,看起來讓人很心疼。
「嗯……我……」
嘴唇微微動了動,芙寧娜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卻卡在嗓子裡,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用這樣,我還在呢。】
審判席上的爭辯仍在繼續,但熒等人全程壓著卡里希,勝利的曙光就在眼。
克羅琳德還是按照往常一樣維持秩序,審判席的內容她並不在意,她只在意自己的職責。
那維萊特身邊的美露莘助手正奮筆疾書的記錄著審判全過程以及各處細節。
大家看起來似乎都很忙碌……
但是為什麼卻沒有一點聲音呢?
芙寧娜突然感覺自己聽不到了,也看不清了,整個歌劇院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唉……】
看著芙寧娜的這副模樣,桃式略顯無奈,從書堆里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等這場審判結束了,我帶你去看看怎麼樣?也好把一切都問清楚。】
此言一出,芙寧娜一直黯淡無光的瞳孔微微晃動了一下,是出現了一抹光亮!
對!
把一切都問清楚!問她策劃這些究竟是要做什麼!!
「嗯!我要去見她!!」
芙寧娜咬緊牙關,堅強有力的在心裡說道,就連頭上的那根呆毛也重新恢復生機,變得鮮活有力。
【這才對嘛,打起精神來哦。】
「嗯,謝謝你,桃式。」
由衷的感謝了一句,芙寧娜感覺身上的壓力似乎少了一些。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和桃式坦白一切的時候。
沒想到這麼快便迎來了第二次,而且還是直接去質問那個神秘的鏡中人。
正想著,這場審判也落下了帷幕,那維萊特宣判林尼與琳妮特無罪,然後所有的矛頭全都指向了原告。
只是可憐的林尼與琳妮特兄妹二人又攤上了偷窺國家機密這一案件,並且證據確鑿。
本以為真相已經板上釘釘了,可誰知原告席突然傳來了兩聲慘叫,極為悽厲,一瞬間讓在場所有人都寂靜了。
「唉?!」
芙寧娜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循聲看去,卻發現卡里希與沃恩雙手抱頭痛苦的蹲在地上。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這兩個人就如同在熱鍋里的黃油一樣全身變成水不斷的往下滴落。
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驚恐的叫聲,所有人都被嚇傻了,就連林尼等人也不例外。
是溶解!!
娜維婭下意識的站了起來,卻突然感到身旁一道雷光閃過。
克羅琳德化作一道閃電衝到二人身邊,伸手想要扯走二人,卻只摸到了一團水。
這兩人就這麼溶解成了一灘水,只剩下地上的衣物證明眼前的是現實,不是幻覺。
「被滅口了?!」
熒震驚的握著欄杆,怎麼都沒有想到後面的人居然這麼大膽,能在歌劇院裡殺人!
「囂張至極!!」
那維萊特皺著眉頭,手杖猛的一敲,一股恐怖的威壓頓時席捲了整個歌劇院。
就連在外頭的警衛都感到莫名其妙的心有餘悸,停在原地連腿都邁不動。
當著自己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愧是瑪塞勒叔叔,居然這麼心狠手辣……」
娜維婭冷靜中略帶著些沉重,目光在周圍環視了一圈,最終看到了不起眼的角落裡坐著一個熟悉的傢伙。
雙手不禁緊緊握拳,目光似乎要噴出火來。
「所有警備隊封鎖現場!暫時不允許任何人出去!」
那維萊特大聲的發號施令,威壓也暫時減緩,很快,整個歌劇院再次被封鎖了起來。
與上次的一樣,封鎖令對芙寧娜壓根就沒有任何效果,跟玩的一樣。
只是芙寧娜也沒有離開歌劇院,而是趁著警衛不注意,來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拜託了,桃式。」
現在的芙寧娜對那二人被滅口的事情已經毫不在意了。
雖然確實挺嚇人的,甚至會讓人半夜做噩夢,但是現在明顯有著更重要的事情,關乎著整個楓丹!
所以也就容不得多想。
【嗯。】
桃式毫不猶豫直接附身,接著一道黃泉比良坂瞬間來到了歌劇院的下層。
一出來,桃式就忍不住的好奇打量。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本以為底下會有多麼高科技,多麼豪華,或者是破破爛爛,但結果居然跟梅洛彼得堡似的,並且面積還挺大的。
差不多光目前所在的這個房間就有著足球場般的大小,甚至還有著很多道大門。
當然也有很多想像中的高科技正在運轉,甚至風格還類似於魔法一般,有不少水元素以及讓人無法理解的力量在空中飄逸。
不同時代的交錯,不僅沒有產生違和感,甚至還有一種讓人無法想像的美。
真是奇怪。
「這就是林尼當時所到的房間嗎?」
芙寧娜緊張的左顧右盼,聽著耳邊的回音,對這裡的裝飾也感到了詫異。
但同時也隱約期待著人的聲音,只是一直沒有聽到。
【看起來應該是的,我在搜尋的時候就發現了地下有這麼一個房間,所以就直接進來了,不過確實有個地洞連接著魔術地道里的通風口,就在你頭頂。】
桃式這麼一提醒,芙寧娜抬頭看去。
靠近天花板的地方確實有一個洞,不大,但是如果身手靈活並且身體纖細苗條,那還是能夠正常通行的。
很顯然,林尼都符合這些條件。
「那林尼說的那個核心在哪?」
芙寧娜邊問著邊走向離著最近的一個大門,雙手猛的一用力推開。
只聽嘎吱的聲音響起,裡面的東西無非就是一些讓人不知道有什麼作用的巨大水管,還有著陳舊的鐵桌以及發黃的紙張。
【在房間的盡頭那一道大門,推開後差不多就能看到,我已經感受到裡面確實有東西的存在了。】
聽到桃式這麼說,芙寧娜微微咬了咬嘴唇,心中頓時又開始猶豫了起來。
就這麼進去真的好嗎?會不會打壞她原有的計劃?
她為什麼不說話?難道是不想見到自己嗎……
【唉……都還沒見到她就給自己上壓力啊?】桃式無奈一扶額。
如果換做之前那可能還會苟一些,但是自從崩鐵宇宙回來後。
呵呵……
天理有幾顆恆星啊?能頂得住將整個提瓦特壓縮成黑洞嗎?亦或者是一顆行星大小的深紅螺旋?
「呃……你說的也是,我都還沒見到她……」
芙寧娜有些不好意思的雙手背在背後。
明明都已經做好決定了,怎麼自己老是在關鍵時刻打退堂鼓?!!
深呼吸一口氣,芙寧娜邁著如同灌了千斤重的腳步,艱難的走到了房間盡頭的大門處。
這個大門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像是專門留的一樣,微微打開了一條縫隙。
芙寧娜有些膽怯的趴在門縫邊,悄咪咪的往裡面瞅,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到,即使是開了寫輪眼,也只能勉強看到一些造型獨特的機器。
「桃式,裡面是什麼樣的啊?」
【嗯……怎麼說呢……】
桃式輪迴眼觀察了一遍,裡面的場景就像是大門敞開一樣什麼細節都能輕易看到。
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影就這麼站在機器前面,雙手背在背後,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你打開門就知道了……】
「可是…可是……」
芙寧娜雙手無力的趴在門上,感覺自己怎麼都推不開這扇門。
這並不是門太難打開,而是芙寧娜自己又進入了猶豫狀態。
【你可是芙寧娜啊,又不是某隻貓貓,不過是開一道門而已,這有什麼好怕的?】
「我……」
【嘴唇都快被咬破了啊喂!】
「抱歉,呼……」芙寧娜深呼吸一口氣,將不好的心情都壓了下去。
「我不該猶豫的。」
桃式都這麼幫自己了,自己這個時候放棄豈不是太寒人心了……
這麼想著,芙寧娜頓時卯足了勁,一把將大門推開。
吱呀一聲,裡面的場景也全部顯露了出來。
一台無比碩大且造型獨特的機械正不斷的吞噬周圍所有可見的能量,中心處散發著耀眼的藍色光芒,看起來怪異的很。
在機器的身上有很多道管子似乎連接著各個房間,每一根管子都格外粗大堅硬,看起來能容納很多能量。
但是芙寧娜並沒有心情欣賞這些。
此刻她的目光都停留在一道由能量體匯聚的人影身上。
像……太像了……
除了衣服之外,其他的簡直和自己一模一樣!
芙寧娜呆呆的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幹什麼。
沒錯了!就是那個鏡子中的傢伙!
「你最終還是來了啊,芙寧娜~」
芙卡洛斯語氣有釋懷,有慶幸,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且又溫柔至極的笑容。
「我……」
看到芙卡洛斯率先發話,芙寧娜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有很多很多想說的話都瞬間卡在了嗓子眼,堵著難受。
似乎是看出了芙寧娜現在的窘迫,芙卡洛斯輕輕一笑,右手放在胸前道:
「不用緊張,芙寧娜,你沒有做錯什麼,你的選擇都是正確的。」
「唉?!我…我可以來這裡嗎?」
看到這個神秘人並沒有怪罪自己打破了計劃,芙寧娜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慶幸的同時,又迫切的想要知道很多很多答案……
「我明白你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
芙卡洛斯依舊是一種意味深長的同時又溫柔至極的笑容,讓人疑惑卻又安心。
「不過在說明一切之前,我還想先感謝一下為預言帶來轉變之人。」
說著,芙卡洛斯笑意盈盈地看著芙寧娜。
【有點意思。】
神威空間裡的桃式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能明確感受到,芙卡洛斯這是透過芙寧娜的眼睛來看著自己。
「謝謝你,桃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