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距離他回到仙界,還有正好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時間,也夠他用的了!
蝕骨大殿,也隨著神月宮老宮主的身影消失,而恢復了平靜,就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想來她現在還以為,萬尊魔主一定會答應她的計劃,於一個月後,殺進仙界!
畢竟無論她再怎麼強大,也絕對想不到,作為魔界最強大的幾位魔主之一的萬尊,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甚至魔界已經出現了主人,同樣也是一個已經控制其消失多年的弟子的人!
……
血瞳魔域!
十方枯骨!
血瞳魔域作為魔界最混亂的魔域之一,其中十方枯骨,甚至可以說是混亂之地的中心!
這裡有著最純粹的罪惡,甚至一些弱者什麼都沒有干,便會被不相干的魔族之人折磨致死!
原因也很簡單——手癢!
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只因為手癢,便將不相干的人折磨死,這在仙界是基本不會發生的。
畢竟仙界之人會殺無辜之人,但可沒有閒功夫去折磨誰。
所以在十方枯骨,每一位,都是大奸大惡之輩!
十方枯骨一處隱秘的角落。
一位青年,從一處草垛爬起。
正是先前被魔尊師尊救出來的那位弟子!
他名靈一,乃是師尊當時撿到他取的名字。
以當年師尊的說法,說他天生聰慧,靈智魔界第一,也從那以後,他的師尊甚至都不怎麼培養後輩,專心培養靈一。
以至於臨死之前可以救出一人,也選擇救走弟子,而不是自己的後人或是枕邊之人。
「師尊,您放心,即便仇人乃是魔主,總有一天,我會讓他下去與你賠罪!」
「且我會讓他遭受九幽煉獄之苦!」
他坐在草垛旁邊,喃喃自語著。
這句話,自從他逃命到現在,就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這也是他此生以後的目標,不殺了那個魔主,他念頭永遠無法通達!
說罷,他環顧四周,強忍著痛意站起身。
他來到血瞳魔域之後,可謂是一刻也沒有消停。
因為這魔域之亂,出乎了他的意料!
幾乎每個人都要殺他!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難道是什麼香餑餑嗎,非要被追殺?
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但該逃命還是要逃。
這一路,他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底牌和逃命手段,才逃到這人跡罕至的地方。
且他逃到這附近時候,明顯看到追殺的人眼神中猶豫。
所以,他被逼無奈之下,只能一頭扎進這裡!
現在,他從剛剛過路之人口中才知道,這裡乃是血瞳魔域最亂的十方枯骨,一個至暗之地!
「機遇往往與危險並存,在這裡,我覺得正適合我。」
靈一緊握拳頭,他深知這個道理。
且他的腦海中滿是仇恨,他如果想要修煉快一點,只有在這種地方,才能夠實現!
當然,在這裡,死亡的概率大大提升,但他不在乎!
若是不能夠快點報仇,他寧可被他人折磨致死!
懷著這樣的心情,他一步踏出草垛,走在人跡罕至的街道上。
這裡原先是一座魔城,周圍都是城池的模樣,而之所以被稱為十方枯骨,是當初這座城池,被屠城了十次!
整座城池充斥著肅殺的氣息,靈一慢慢的往前走著。
沒過多久,他渾身汗毛炸起!
「什麼人!」
他當即轉身,看到一位老嫗,站在自己身後不足一尺的距離!
且他現在處於轉身狀態,因此他的鼻尖,差一絲便觸碰到了老嫗的鼻尖!
這一刻,他甚至感受到了老嫗鼻尖傳來的熱度!
「噗通!」
他嚇得直接向後倒去,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這太嚇人了!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老嫗的到來,甚至已經快要貼在自己的身上,才有所察覺!
「小伙子。」
老嫗臉上洋溢著笑容,拄著拐杖,看似慢吞吞來到靈一身前。
之後……
直接趴在了靈一的身旁!
用她那乾癟的鼻子,細細聞著靈一身上的每一處!
「太美味了,太美味了!」
一邊聞,一邊發出讚美,仿佛這一刻在她眼前的,並不是一個魔,而是一道美味的佳肴!
「你……你要做什麼!」
靈一渾身汗毛就沒有落下來過,他頭皮都發麻,現在他非常後悔剛才的決定!
甚至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
活著不好嗎?
去別的地方不好嗎?
非要來這十方枯骨,遇到一個奇怪的老嫗?!
「呼~小伙子~」
老嫗深深呼出一口氣,臉上五官皺在一起,笑起來極為滲人。
「在這十方枯骨,遇到我,是你的榮幸。」
「若是遇到別人,你這小身子骨,定然把你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有老婆子我,在這十方枯骨算是異類,也不知道你上輩子修來的什麼福分!」
這一番話,聽在靈一的耳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有些相信這個老太婆所說!
因為眼前的老太婆,修為明顯很高,最起碼與自己的師父差不多,乃是魔尊級別的超級強者。
這種強者,想對自己做什麼,或者虐殺自己,根本不需要跟自己多說什麼,直接動手就可以了。
所以她這樣說,說不好真的會放了自己!
「前輩!」
他一個翻身,由跌坐的姿勢,變成雙膝跪地!
「前輩可是要放我離去?」
「離去?」
老嫗仿佛聽到了什麼極為可笑的事情,搖了搖頭。
「我不放你走,因為你我有緣,我還要賜予你機緣!」
說著,她伸出乾枯的手,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靈一,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也就在二人身影剛消失,兩名大漢,出現在了這裡。
他們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氣息,猛的一拍大腿!
「該死,又是這個老太婆,又被她帶走了!」
「我們兄弟兩個居然又晚了一步!」
「呵呵,不過,這小子被這老太婆帶走,也算是他倒霉,若是落在我們兄弟二人的手中,最起碼死的時候不會經受什麼痛苦,可惜啊……」
兩名大漢感慨一番,也隨之消失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