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一聲輕咦響起。
下一刻，一道身著青色長袍的老者身影，便緩緩浮現在韓川面前。
來人正是長生顧家的大長老顧墨。
兩人皆是一方頂尖勢力的掌權者，身份地位不相上下。
彼此對視一眼後，各自微微點頭示意。
顧墨率先開口，語氣平和地問道：「韓殿主親自登門，專程要見我家神子，不知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頓了頓，顧墨又補充道：「哦對了，還未向殿主自我介紹，老夫顧墨，暫代顧家族長之位。」
「久聞顧墨族長的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老夫韓川，幸會幸會。」
韓川的語氣也客氣了幾分，言語間帶著幾分同輩相交的尊重。
他心中雖然有些好奇，為何顧墨只是暫代族長之位，但此刻的他，根本沒心思去深究這件事。
當下便直奔主題道：「不瞞顧墨族長，老夫確實有一件萬分緊要的事，需要當面詢問顧無塵神子，此事十萬火急，還望族長能為老夫指引方向，帶老夫前去一見。」
「既然事關緊急，那韓殿主便隨老夫來吧。」
顧墨聞言，當即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推脫。
他自然知道，自家神子與這位輪迴殿殿主之間，有著幾分不淺的交情。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以韓川的身份地位，竟然會親自登門拜訪一個後輩。
由此可見，顧無塵在這位輪迴殿殿主的心中，分量絕對不輕。
兩人不過片刻功夫，便來到了顧家神子的專屬府邸。
顧墨對著韓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轉身徑直離開了。
「是什麼風，把我們輪迴殿的韓川殿主給吹來了？」
顧無塵那帶著幾分疑惑的聲音，從府邸內傳了出來。
話音落下的同時，緊閉的府邸大門，也緩緩向內打開。
韓川抬腳走入府中，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庭院石椅上的顧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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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顧無塵，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枚色澤鮮艷的靈果，悠哉悠哉地啃著，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無塵賢侄，你果然已經回來了。」
韓川看著他，沉聲開口道：「沒想到，你竟然能不藉助我輪迴殿通往魔界的通道，便安然返回仙界……」
話剛說到一半，韓川的聲音卻猛地戛然而止，整個人更是如遭雷擊般愣在了原地！
只因此刻的顧無塵，根本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修為氣息，或者說，以顧無塵的性子，向來不屑於做這種藏頭露尾的事情。
所以，他身上那股屬於仙帝巔峰的強橫氣息，只要是踏入府邸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得到，韓川自然也不例外！
「你……你……你的境界！」
韓川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任憑他事先如何猜測，也萬萬沒有想到，不過是短短一段時間不見，顧無塵的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了仙帝巔峰的境界！
要知道，他韓川當年卡在仙帝後期的境界，足足困了數十萬年之久，最後還是靠著師父留下的精血，才勉強衝破桎梏，踏入仙帝巔峰之境。
若是算上他早年修煉的時間，為了這一步，他足足耗費了不可計數的歲月！
即便是這樣，放眼整個仙界，他也算得上是當之無愧的天資卓越之輩。
可眼前的顧無塵呢？
不過是短短一段時間不見，竟然就已經一步登天，證道仙帝巔峰！
這真的還是人嗎？
這般恐怖的修煉速度，別說是他韓川望塵莫及，恐怕就連他那位師父，也只能自愧不如！
「韓殿主站著做什麼，快坐。」
顧無塵對於韓川的反應，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反倒是隨手一揮，身前便憑空浮現出一把石椅，抬手示意韓川落座。
對於韓川這個人，顧無塵其實並不反感。
一來，輪迴殿和他本就有著幾分交情；二來，當初韓川親自送他進入魔界，這份情分，顧無塵始終記在心裡。
也正因如此，顧無塵對待韓川的態度，才會這般客氣。
韓川邁步走到顧無塵的身旁，卻並沒有落座。
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顧無塵的臉龐，眼神複雜難明。
「你……」
他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你若是早出生幾年，必定能夠躋身天地四聖之列，只可惜，終究是生不逢時啊。」
韓川輕輕搖了搖頭，這番話，算是他的真情流露。
在他看來，顧無塵能在短短几年間，便一路高歌猛進突破到仙帝巔峰的境界，這般天賦，絕對能夠得到天地的認可，成為受人敬仰的聖人之一！
可偏偏如今的天地間，四聖之位早已滿員，又沒有新的聖人果位誕生，如此驚才絕艷的天驕，恐怕終身都只能被困在仙帝巔峰這個境界，再難寸進。
韓川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惋惜。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見識，自然清楚仙帝巔峰之上，定然還有更高的境界。
但他一直都認為，想要突破那層桎梏，必須先成為聖人，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成不了聖人，便只能終身困在仙帝巔峰，永無出頭之日。
「哈哈哈，韓殿主。」
顧無塵從躺椅上坐了起來，臉上帶著幾分忍俊不禁的笑意開口說道，
「這聖人之位，在我看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罷了。」
「尤其是這一界的聖人，處處都要受命於天道，束手束腳，我對其可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若是將來韓殿主你想要這聖人之位，我顧無塵倒是可以給你一個，也算是還了當初你送我前往魔界的那份人情。」
顧無塵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被芸芸眾生仰望尊崇的聖人之位，此刻在他的口中，竟變得這般不值一提。
而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如今的他早已知曉，所謂的聖人，不過是仙帝巔峰境界之上的幾轉強者罷了。
他連六轉聖人惑天都能輕易鎮壓，這仙界的天地四聖，又怎麼可能被他放在眼裡呢？
「呃......」
韓川被這番話噎得一時語塞，竟是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