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確實殺不死，至少在這片仙界以內，上天不滅，聖人便不死！
顧無塵也是第一次見到聖人不死的手段。
一時間嘖嘖稱奇起來。
因為他已經清晰地感受到，剛剛那一指已經將蒼拓的一切全部毀滅！
無論是他的生機還是神識，亦或是別的什麼全部毀滅。
但正是這毀滅得乾乾淨淨，依舊能夠復活！
一旁的惑天也隨之解釋道。
「聖人獲得天地間果位，便會將一絲最本源的力量獻給上天。」
「因此無論如何死去，上天都會反哺這一絲本源力量，讓其復活。」
「且在其復活之後，又會反哺一絲本源力量回上天，如此往復便形成不死不滅。」
「你怎麼會知道？」
聽聞此言，蒼拓面色大驚！
這可是聖人最大的隱秘，眼前女子居然知道！
然而並沒有人理會他。
顧無塵輕輕點了點頭。
他本來也沒有打算這麼輕易地殺死蒼拓。
他要的是從蒼拓的嘴中得到消息。
隨後他看向蒼拓。
「現在你面前有兩個選擇。」
「其一，賭我能不能殺死你，當然，即便我殺不死你，你也會一直循環在這死亡之中，不知你的精神能否扛得住？」
「其二，我問你答，不要有任何反抗，且不要有任何謊言。」
蒼拓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顧無塵話語裡的殺意，那絕非是恐嚇。
他死死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論實力，他遠不是惑天的對手；論底氣，虛空神域的本源之力都被對方輕易化解，他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顧無塵也不著急，指尖依舊把玩著那枚玉佩，目光平靜地落在蒼拓身上。
庭院裡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半晌，蒼拓終是敗下陣來，他偏過頭，聲音沙啞：「你想問什麼？」
顧無塵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第一個問題，古佛在紫宸界的勢力，到底是什麼來頭？」
聞言，蒼拓微微一愣。
古佛的來歷，他還真的知曉，而且四大聖人之中，估計也只有他知曉。
眼前之人倒是問對人了。
而且，古佛的來歷，對於蒼拓而言，也只是可有可無，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蒼拓眼神閃爍了一下：「古佛所屬的勢力，名為西天佛國，在紫宸界算得上是一方巨擘，門下佛陀、羅漢不計其數，高手如雲。」
「西天佛國？」
顧無塵輕輕重複了一遍，指尖的玉佩轉得更快了些，「那古佛在西天佛國里，是什麼身份？
「他是西天佛國的護教法王，手握實權，能調動佛國不少的力量。」
蒼拓沒有隱瞞，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隱瞞沒有任何意義。
「不少的力量……」
不得不說，蒼拓的消息對於顧無塵而言，還是非常有用的。
古佛的修為，根據惑天的猜測，大概是三轉巔峰或者四轉初期左右。
如此實力，在那所謂西天佛國裡面算得上是一尊護教法王，意味著所謂紫宸界的大勢力，並沒有想像中那樣恐怖。
也或許是惑天太強了，即便是在紫宸界，六轉強者都是極其恐怖的存在！
顧無塵又問：「通天教主和西天佛國，有沒有什麼恩怨？」
「通天教主的截天教，和西天佛國向來不對付，」
蒼拓緩緩道，「紫宸界的資源雖然很多，但兩大勢力距離相近，明爭暗鬥了無數年，仇怨早就結深。」
顧無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和他猜測的差不多。
他將玉佩收進袖中，緩緩站起身，走到蒼拓面前：「還有一個問題，虛空神域的空間大道，你鑽研到了什麼地步？」
蒼拓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你問這個做什麼？」
這個問題可跟剛剛通天教主與古佛不一樣。
那二人的事情與他蒼拓沒有什麼關係，但虛空神域可是蒼拓的根本，也是他為什麼願意繼續停留在仙界，而沒有去往紫宸神界的根本原因。
「自然是有用，」顧無塵淡淡道，「你若是老實交代，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放你自由。」
蒼拓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放他自由？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他猶豫了片刻，終是咬牙開口：「我已觸摸到空間大道的本源門檻，只差一步，便能徹底掌控虛空神域，將其化為己用。」
顧無塵聽完，滿意地點點頭：「很好。」
「那麼接下來是最後一個問題。」
顧無塵緩緩走到蒼拓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神月宮的老宮主如今在哪？」
「還有，你與老宮主合謀，真的有把握奪得那天地將誕生的四大聖人果位？」
「可是，你已經擁有了聖人果位，即便你幫助那神月宮的老宮主奪得新的聖人果位，那麼你呢？你有什麼好處？」
一連三問，當即將蒼拓問愣在原地！
這三個問題不可謂不敏感，可以說是蒼拓這些年來做的最大的事情，沒有之一！
他震驚於眼前之人對自己所做事情了如指掌，同樣也心生一種恐懼。
這是他自從成為聖人以來，第一次產生真正的恐懼！
沉默片刻，他緩緩說道：
「神月宮的老宮主，我並不知道她的具體去向，她的修為，並不在我之下，我無權干涉她的行動。」
「不過有一點我知道，在我與她失去聯繫之前，她曾經去過一次封天閣，而那之後，仙帝便出現異象，仙帝隕落的異象！」
「所以我懷疑，封天閣的那個閣主，已經被神月宮老宮主所殺。」
「在這之後，她便與我失去了聯繫。」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
「至於你所說，奪得那天地將產生的四個新的聖人果位，沒想到竟然你也知曉。」
「那麼你一定也不是這仙界本土之人，還是紫宸界之人……也不對呀，你若是紫宸界之人，又如何不知那古佛和通天教主的來歷？」
「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顧無塵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