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其恭敬的樣子,眼神里居然還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尊敬!
這一次,蒼拓之所以會去而復返。
是因為他接收到了神月宮老宮主久違的傳訊信息。
因此才第一時間趕了回來,將這則重要的信息,告訴主人顧無塵。
「主人,她剛剛與我傳訊,說是一周之後,在虛空神域相見。」
蒼拓躬身低頭,恭敬地說道。
「好。」
顧無塵聞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神月宮老宮主主動與蒼拓聯繫,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他也迫不及待想看看,這神月宮的老宮主究竟是何方神聖。
且她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畢竟關於她的傳說實在太多。
哪怕是她的親傳弟子月嬈,都不知道其身上的全部秘密。
顧無塵還記得,當初打探到神月宮老宮主的信息,傳言說是她乃是女子之身,因此才無法獲得聖人之位。
但後來又從別處聽說,她並不是被動拒絕聖人之位,而是主動放棄了唾手可得的聖人之位!
再到最後,又有消息傳出,神月宮的老宮主和魔界進行了聯手,想要奪得仙界新誕生的聖人果位。
就是如此前後矛盾的種種消息,才使得顧無塵對這位神秘的老宮主,愈發好奇起來。
……
下面,九位老祖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顧無塵這才看向他們,笑著走了下來。
「諸位老祖請坐,來我神子府,怎麼還束手束腳了起來?」
顧無塵的話語很是輕快。
他說的沒錯,顧家畢竟是這幾位老祖一手撐起來的,怎麼到了自己的地盤,反倒是拘束又放不開?
「哈哈哈,無塵說的是。」
其中一位老祖率先反應過來,哈哈一笑。
確實是他們著了相。
按理來說,他們身為顧家的老祖,來到自家神子的大殿,自然沒有什麼拘束感。
但這一次,因為有聖人蒼拓在場,他們甚至第一時間都沒有想到要落座。
而後,幾位老祖相繼坐下。
目光先是掃過顧無塵,之後便緊緊盯著上方的蒼拓聖人!
這是他們第一次親眼見到天地四聖之一,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與敬畏。
「蒼拓。」
顧無塵輕呼一聲。
「正好我們老祖都來了,你將仙界將要發生的事情,告知他們吧。」
此次,顧無塵打算將仙界將要有聖人果位降臨的事情告訴幾位老祖。
畢竟到時候大家都身處仙界,真的出現了什麼變故,提前知道此事並沒有壞處。
「是。」
蒼拓點了點頭,隨即也邁步走了下來。
他看向幾位顧家老祖,輕輕點了點頭示意。
「蒼拓,天地四聖之一。」
一段簡短的自我介紹,還是令幾位老祖內心狂震,久久無法平靜。
首先,聖人這個身份就絕對不可能偽造。
一旦有人謊稱自己是聖人,但實際不是的話,那便會被真的聖人瞬間知曉。
聖人受命於天,有人冒用他的名諱,或者做出其他褻瀆聖人的舉動,都會被立刻感知。
「顧家,顧語……」
九位老祖也隨之點了點頭,對著蒼拓進行簡單的回禮,並各自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之後,蒼拓便將天地間即將誕生新的四個聖人果位的事,詳細告知了九位老祖。
且在蒼拓開口告知之前,顧家最後一位聖人,也是如今顧家的代族長顧墨也聞訊趕來了。
十個人就這麼靜靜坐在神子府的大殿之中,凝神傾聽蒼拓所說的每一句話。
良久,蒼拓終於說完了所有的事情。
九位老祖以及代族長顧墨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了許多,大殿內的氣氛也隨之沉了下來。
「您是說,到時候天地間新的四個聖人果位降臨,意味著至少九成以上的生靈會就此毀滅,而天地間的聖人果位,竟是要由億萬生靈的性命來孕育誕生?」
一位老祖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不錯,當年的四個聖人果位,便是如此誕生的。」
蒼拓沉聲回答道。
「我也只是僥倖獲得其中之一,不然的話,我也會死在當時那場席捲天地的大變之中。」
「這……」
這一次,九位老祖再次相顧無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唯有顧語捻著鬍鬚,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要緊的事情。
「顧語老祖。」
顧無塵在這時候適時開口道。
「在場的老祖內,只有您直接接觸過顧長歌族長,您可知,當年的他,為什麼要付出如此大的手筆,將顧家培養成如此強大的勢力,然後帶領我們降臨於仙界嗎?」
這同樣是顧無塵心中的一大疑問。
因為他知道,顧長歌正是天地四聖之前,那唯一天地間的獨尊聖人。
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層理由。
而且,顧無塵還清楚地記得,在當初顧家神子大比之後,成為顧家神子的人,會接受那座「受命於天」的寶座傳承。
也就是受命於天道的認可!
如此一來,倒是更加印證了顧長歌便是當初天地間的那位獨尊聖人。
不過,顧無塵有一點不敢確定,那便是顧長歌培養顧家,究竟是為了一己之私,還是真的為了守護顧家這份血脈延續。
如果是為了顧家這份血脈,那倒是好說。
但如果是為了一己之私的話,那麼是不是說,當天地間的四大聖人果位降臨之後,顧長歌還有可能會犧牲整個顧家!
畢竟,天地間誕生新的聖人果位,都需要海量生靈的力量作為根基,且生靈的修為越強大,所能提供的力量便越是精純雄厚。
而顧家如今有著整整十位仙帝強者,這十位仙帝的靈力加起來,甚至要比整個一重天所有生靈加起來的靈力都要多!
到時候,顧長歌只需要犧牲一整個顧家,便可以輕鬆獲得一個新的聖人果位!
這便是顧無塵的猜測,也是他心中最糟糕的一種可能。
所以這個時候,他想要好好問問顧語老祖,當初顧長歌離開之前,到底有沒有對顧語說過些什麼特殊的囑託。
「我只是略知一二。」
顧語老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