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老祖，可是還有話對小子說？」
顧無塵見顧語沒有離開的意思，便主動開口問道。
這一刻，他甚至想起了當初在下界——也就是元界顧家時，曾經在顧家祠堂內看到的顧語雕像。
身為顧家除了顧長歌之外的最強者，顧無塵對他還是極為尊敬的。
即便此刻，顧語這位二轉強者在自己面前，已然算不上什麼真正的頂尖強者……
「唉……」
顧語老祖輕輕嘆了一口氣，抬眼望向端坐上方的顧無塵。
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他緩緩捋了捋垂在胸前的花白長須，聲音低沉而沙啞。
「還有些小事我方才未曾提及，也是怕給另外八位老祖徒增煩惱，這對他們將來突破一轉境界極為不利。」
顧無塵頷首道：「還請老祖明示。」
「是這樣的。」
顧語繼續開口說道。
「老夫方才所說，我們顧家被顧長歌族長帶到那片失落的世界，原本早已誕生過兩位聖人，後來又強行催生了一位，才導致那片世界徹底破碎。」
「那你可知曉，這最後一個聖人果位，究竟是被何人所得？」
聞言，顧無塵呼吸微微一滯。
這個問題，他此前還真未曾深思過。
他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莫非，是顧長歌族長？」
「不錯！」
顧語重重地點了點頭。
「正是顧長歌族長奪取了那片天地最後一個聖人果位，才致使那片世界徹底破碎，而後我們便被顧長歌族長帶到了這片仙界，才有了後續的種種事端。」
「也就是說，如今的顧長歌族長，實則擁有多個聖人果位？」
顧無塵雙眼微微眯起，這對他而言絕非什麼好消息。
擁有越多的聖人果位，便意味著實力越是深不可測，這是不爭的事實。
原本的顧長歌便已是仙界唯一的聖人，如今再加上那破碎世界的一個聖人果位，兩個果位疊加的威力，絕非簡單的1+1所能概括！
「應當如此。」
顧語接著說道：
「實際上，我也只知曉顧長歌族長奪得了那片天地的聖人果位，至於他在此之前是否已是聖人，或是還奪得過其他天地的聖人果位，我便不得而知了。」
「但有一點我敢斷定，倘若仙界的聖人果位真的降臨，顧長歌族長必定會親臨仙界，而且一定會第一時間降臨我顧家！」
「到那時......」
說到此處，顧語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顧無塵，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與凝重。
「放心，屆時我必定會在場。」
顧無塵輕輕點了點頭。
「我正好有許多話，想要當面問問這位傳奇族長。」
「而且，這一切都還只是我們的猜測，說不定這位傳奇族長，對顧家並無惡意呢......」
顧無塵雖然嘴上這般說，但語氣中卻帶著明顯的反問意味。
顯然，他內心更傾向於顧長歌會為了奪取聖人果位，而犧牲整個顧家。
畢竟，對於顧長歌這種級別的強者而言，創建一個顧家，實在是太過容易了！
想要多少個便能創建多少個，甚至可以在他所踏足的各界都設立一個顧家。
他又怎會為了一些如同螻蟻般的族人，而放棄近在咫尺的聖人果位呢？
至少，顧無塵覺得換做是自己，定然不會如此。
若是易地而處，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犧牲他人，來成全自己！
甚至當初若不是恰好被顧墨族長發現，將他帶回顧家庇佑成長。
顧無塵都不介意，在將自己父親接回仙界之後，另行設立一個新的顧家！
甚至反過來，讓他所設立的顧家成為主家，而顧墨所在的顧家淪為附屬家族。
「那便好，那便好……」
說著，顧語老祖緩緩起身。
他此刻看起來愈發蒼老，但眉宇間卻像是卸下了什麼沉甸甸的擔子一般，多了幾分釋然。
沒人知道，自從他們顧家降臨仙界之後，他心中究竟承受著多大的壓力？
實際上，他從一開始便對顧長歌族長的真正意圖心存疑慮。
可他卻始終無人可以傾訴。
只能將這份疑慮深深埋藏在心底，靜靜等待那一日的到來。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即便自己提前將此事告知其他人，也只會讓顧家提前陷入恐慌與混亂。
倒不如暫且隱瞞，至少在災難來臨之前，顧家之人還能過得無憂無慮。
就這樣，顧語最終也離開了神子府大殿。
返回了自己的閉關之所。
不過他並未立刻閉關。
而是獨自靜坐，似在思索著什麼。
或許，他想睜著眼睛親眼見證那一日的到來——這個家族的所有老祖之中，也唯有他，在這一刻不願選擇迴避此事。
顧語老祖走後，顧無塵輕輕揮了揮手，蒼拓聖人也隨之悄然退去。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這幾日以來所接收的消息越來越多，甚至有些繁雜無序。
事情的發展，比他最初預想的要麻煩一些。
當然，也僅僅只是麻煩一些罷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不會懼怕任何對手。
要知道，他手中可是還握有未曾動用的底牌！
「惑天。」
顧無塵輕喚一聲，惑天的身影便立刻出現在他身旁。
「父神，召奴婢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隨我走一趟……」
顧無塵緩緩說道。
「去見見我的父母，倒是有好些日子，未曾探望他們二老了……」
……
顧家內部深處。
一處仙靈之氣最為充裕的區域。
元界顧家一脈的族人正在此地潛心修煉。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兩大仙帝級別的傀儡坐鎮！
當初顧無塵強勢下令，讓元界顧家入駐顧家內部這處仙靈之氣最濃郁的地方，曾在顧家內部引發了不少的騷亂。
畢竟誰都想占據這塊修煉寶地，尤其是各大主脈的族人，更是滿心不服。
一個來自下界的旁支顧家，憑什麼敢一下子占據如此優越的地方？
然而，當有個別人憤憤不平地找上門來，想要討個說法的時候。
兩大仙帝級別的傀儡，直接出現在了門口！
那恐怖的仙帝威壓，當場便把上門理論的人嚇得魂飛魄散，甚至尿了褲子！
而後，也有人不甘心地向各自主脈的掌事人反映此事。
可得到的回應，卻是……
一個響亮的大巴掌！
各大主脈的掌事人是這般說道：
「如果你們有能力對抗得了那兩大傀儡，那麼顧家之內，你想占哪裡便占哪裡。」
「哪怕是把老祖的閉關之地占了，也沒人會阻攔你。」
畢竟在家族這種以實力為尊的勢力之中，強者永遠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實力弱小之人，便只能老老實實安分守己，不必去妄想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自那以後，便再也沒有人敢上門找麻煩了。
甚至就連之前上門挑釁的人，也親自登門賠罪，給顧久殤送去了不少珍貴的寶物，此事這才徹底作罷。
「久殤，也不知道塵兒如今過得怎麼樣了。」
一座雅致的府邸之內，慕容雲歌與顧久殤相對而坐，她微微蹙著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