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塵抽身而起,穿好衣服。
惑天則在一旁,素手一揮。
有了準確的定位,惑天可以將仙界任何一個地方的準確畫面投影在顧無塵的面前。
這對於一個六轉強者來說,再輕易不過。
畫面上。
一個恐怖的大陣,覆蓋整個萬法宗門遺址。
且這大陣之上,散發著濃郁的仙靈之力。
這股仙靈之力並不是仙界本身所具有的,而是眾多仙界生靈聚集在一起所堆積的仙靈之力。
「父神,這大陣看起來,像是一個誘餌。」
惑天推斷道。
「不錯,只是不知這江寒舟,所謂的反魔聯盟盟主,究竟意欲何為?」
顧無塵摸索著惑天的下巴,陷入思考。
根據情報所說,江寒舟本身的修為並不高,大概在仙王。
而其卻是一個仙帝級別的陣法師。
這就不得不引人注意了。
顧無塵沒有急著動作。
還是繼續看著投影上的畫面。
甚至,他通過大陣,還能夠看清大陣以內的樣子。
百名修為不同的仙人,被封鎖住了修為,面色難看地聚集在宗門遺址廣場內。
……
萬法宗大陣之內。
百名宗門弟子面露絕望。
因為他們已經感受到了魔族的氣息!
魔族一個接著一個進入這陣法之內。
當魔族看到裡面真的有仙界生靈的時候,一個個忍不住,瘋狂舔舐著嘴唇。
這就是他們來的目的。
仙界生靈的肉,對他們來說是大補。
修為越高,補的就越快。
甚至一個魔王級別的魔族,在吞噬一個同為仙王級別的仙人之後,修為還會漲一個小境界!
當然,這只是個例,也是這位魔王馬上就要突破。
但無論怎麼說,仙人的血肉對於魔族來說都是大補。
所以他們才會冒著這未知陣法的風險進入其中。
「真的有,誰都別想跟老夫搶!」
一位仙王級別的老者一掌探出。
他是第一個吃螃蟹的魔,也是第一個踏入大陣的魔。
貪婪的他自然不會將這些生靈讓給別人。
因為他已經看出,這百人中全部都是仙王或是仙君境的仙人!
如此多的人,如果能讓他全部吞下。
他甚至有信心突破到魔王巔峰!
老者的大手,鋪天蓋地般碾壓而來。
而這個時候。
百餘名宗門弟子封鎖的修為,被江寒舟瞬間解開!
江寒舟自然不會讓一個小小的魔王便將他的所有誘餌全部拿下。
所以他解開了百餘名弟子。
這百餘名弟子中,大概有30名仙王,70名仙君。
如此陣仗,在不被修為封鎖的前提下,對付一個魔王境的老者,可以說是完全碾壓。
顯然這位魔王老者完全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會在這時被解開修為。
他暗道一聲不好,便打算撤退。
可這些宗門弟子早就對魔族恨之入骨,再加上如今被反魔聯盟的江寒舟拋棄,早有一肚怨氣。
又怎麼可能放任這魔王境老魔離開?
瞬間!
百道攻擊欺身而至!
魔王當場被擊成了碎片!
魔族的肉身是比仙人要強大一點,不假。
但也不可能以一敵百。
更何況這裡還有著好幾位修為比他相近的仙人!
將這位魔族老者擊殺之後。
百餘名弟子背靠背縮成一團。
為首的弟子,乃是一位仙王境後期的天驕。
年齡不過七萬歲,就已經修煉到了仙王境後期。
這在大勢力之中屬於頂尖天驕的存在。
此刻的他面色凝重。
他不甘心死在這裡。
將來他還要證道仙尊,甚至是仙帝境界,又怎麼可能死得如此憋屈?
於是他振臂高呼。
「師弟師妹們,今日那江寒舟把我們當做誘餌,引誘魔族。」
「我們定不能讓他得逞!」
「這萬法宗,乃是我之宗門,我知道哪裡可以進行躲藏。」
「我要讓那江寒舟的計劃泡湯!」
他的話瞬間引起了剩餘所有人的共鳴。
比起魔族,他們要更加痛恨江寒舟。
他們這些宗門天驕,願意戰魔族戰死,但是絕對不願意以這種方式白白送死。
若是戰死,還能留得一個美名,將來轉世投胎,說不好還會因為功德,投一個好胎。
而若是如此憋屈的死去,那他們數千數萬年的修煉又為了什麼呢?
「大師兄,我挺你!」
「大師兄,你想怎麼做,我們便跟你怎麼做!」
「定不能讓那江寒舟得逞!」
剩餘百人全部在擁護說話的大師兄。
大師兄臉上也浮現出笑容。
他已經有了初步計劃。
他本身就是萬法宗的大師兄,對萬法宗非常了解。
即便現在的萬法宗已經是斷壁殘垣,可他還是知道有很多棲身之所。
在那裡躲藏,短時間內魔族是發現不了的。
至於離開這裡?
他看了眼上空的大陣,隨即搖了搖頭。
這可是仙尊級別的大陣,他們暫時逃不出去……
「一會兒…大家都跟我走。」
他的話音剛落,只見大陣之上,忽然浮現了一把由仙靈之氣聚集的靈刃!
這道靈刃詭異至極,且氣息極為恐怖。
其直接穿梭空間,來到了說話的大師兄身前!
速度之快,根本沒有人反應過來。
這一擊,相當於仙尊境強者的全力一擊!
大師兄想要躲避,但身為仙王境的他,又怎麼可能能逃得過仙尊境的一擊?
噗呲!
毫無意外。
他的丹田被這把仙靈之刃直接洞穿!
「大師兄!」
「大師兄!」
其餘之人目眥欲裂,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大師兄死在了他們面前。
而且,出手之人還是江寒舟!
他們這100個人都參與了這個大陣的搭建。
自然知道,這仙尊境一擊,需要消耗多少大陣的能量。
原本他們還以為這些大陣能量都會用在擊殺魔族身上。
可沒想到,江寒舟居然耗費他們萬法宗門的資源來擊殺萬法宗門之人!
「江寒舟,你有本事把我們全殺了!」
其中一人仰天長嘯。
這太屈辱了!
死在自己人的手中,遠遠要比死在敵人的手中感到絕望。
被一擊洞穿腹部的大師兄並沒有立刻死去。
他強撐著一口氣,看向高空那虛無一片。
仿佛高空之中,有著江寒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