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不要！」
如果說之前，青律雙腿直接粉碎，乃是身體上的痛苦。
那麼被強行剝離雷道本源，乃是身體、精神、神魂的三重痛苦！
青律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滔天的痛苦席捲全身。
「啊啊啊，帝尊大人，我願意，我願意成為他的坐騎！」
青律瘋狂求饒。
這個時候也沒有想到什麼我命由我不由天了。
在強烈的痛苦之下，他選擇了屈服！
此話一出，帝尊姜晚果然收了手。
但依舊面色不善。
「青律，你若再敢造次，不好好跪著。」
「那麼我賦予你的一切，我有能力全部收回來！」
「明白，明白！」
痛苦暫時性減少，青律支支吾吾地說出明白。
而心中的怒意更盛。
他現在心中想法已經轉變。
想著暫時先屈服，等到將來有機會，有的是時間報復！
至於一旁的妖帝青冥。
看著孫兒痛苦的模樣，眉頭緊鎖著，聽到孫兒屈服，內心也是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先把今日這個劫渡過去再說。
大殿再次歸於平靜，只有青律那微弱的痛苦哼哼聲。
顧無塵的手指敲擊著座椅。
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說什麼？你願意成為我的坐騎？」
聽到這話，下方的青律趕忙點點頭。
「能夠成為神子大人坐騎是我的榮幸，我願意！」
「哦，你願意啊？」
顧無塵笑得更開心了。
「可是我覺得你不夠資格。」
「再說，我什麼時候說要收你為坐騎了？」
「小小的月魄靈鹿，如果說殺了給我解解饞，我倒是可以考慮。」
「至於坐騎？你太不夠資格了。」
靜！
大殿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帝尊姜晚懵了，青冥青律爺孫倆也懵了。
不夠資格？
尤其是青律青冥爺孫倆。
首先想到的是，堂堂月魄靈鹿居然不夠資格成為別人的坐騎？
其次想到的是，既然不夠資格，那為什麼不早點說？
現在都屈服了才說不夠資格？
那不純純是戲耍他們嗎！
青律怒了！
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踐踏。
甚至都沒有顧及爺爺在旁邊對自己使眼色，當場又要站起！
他想要問問上方這個顧家神子。
既然不打算收自己為坐騎，為什麼要叫自己過來？
又為什麼要折磨自己，等到自己屈服過後，才說自己不夠資格！
「我……」
只見青律再次靠著毅力站起身。
只不過因為他現在的小腿已經沒有骨頭，因此整個人矮了半截。
可就在他剛準備開口的時候。
還沒等顧無塵動作，帝尊姜晚已然動手！
姜晚雖然不知道主人顧無塵究竟是什麼想法，到底要不要收青律為坐騎。
但有一點姜晚知道，主人沒有讓青律站起來，他就應該一直跪著！
「青律，你找死！」
「主人讓你跪，你還敢再次站起來？」
姜晚玉手一揮！
一股粗暴的雷霆之力包裹著青律。
瘋狂撕扯著他體內的雷道本源！
青律之所以能夠從玉角靈鹿蛻變成月魄靈鹿。
靠的完全就是後山雷池那一絲雷道本源之力。
如今雷道本源在瘋狂拉扯，他的血脈之力甚至變得不穩定起來！
「不要，我不站了，我跪下！」
青律驚恐大叫，想要跪下，可已經來不及。
噗嗤！
由於雷道本源本來就是姜晚放到那後山雷池之中。
雷道本源屬於姜晚之物，因此只要她想，輕而易舉便可以從青律的體內取出。
只見一道小小的雷電透明團，漂浮在大殿之上。
青律則是癱軟在地，隱隱要幻化本體的樣子。
甚至，原本透著淡淡月光的鹿角，此刻也在一點點退化為玉角！
正在由月魄靈鹿退化成玉角靈鹿！
「孫兒，孫兒！」
青冥見狀，連忙上前查看。
他發現自己孫兒的氣息已經變得極弱。
血脈之力也在瘋狂退散。
或許要不了多久，他的孫兒蛻變將會完全逆向進行，也就是說，蛻化成普通的玉角靈鹿！
慌忙之下，青冥趕緊轉過頭來看向上方的顧無塵。
他知道現在能夠救他孫兒的，就只有面前這一個人。
因為就連帝尊都是他的僕從！
「顧神子！」
砰砰！
青冥雙膝跪在地上。
只不過這次是用他那蒼老的腦袋，不斷敲擊著神子殿的地面。
「求求您救救我孫兒吧，他並不是有意要冒犯您，他只是被我慣壞，等到日後，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向您賠罪！」
砰砰！
「看在當初，您與在下有一面之緣的份上，可否暫且放過我孫兒一次？」
砰砰砰！
青冥的磕頭聲還在繼續。
這位妖族的至強者，整個聖妖靈麓的妖族妖帝，守護了妖族那麼多年的守護神。
在這小小的神子大殿內，不停磕頭認錯。
只求能夠看在當初一面之緣的份上，放過他的孫子。
顧無塵依舊坐在上首，臉上並沒有因為妖帝的磕頭而產生一絲憐憫。
「一面之緣？」
他忽然笑了，笑聲很輕，卻讓青冥磕頭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青冥，你當真以為，本神子記得你？」
青冥的身形微微一顫，抬起頭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血跡。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憑什麼以為，自己能與這位神子有一面之緣？
當初只不過是偶遇。
雖說那時的他，也算是為了結交顧家，給了顧無塵一個聖妖靈麓的令牌。
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給予。
所謂的「一面之緣」，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妄想罷了。
「不過——」
顧無塵的聲音忽然拉長，帶著幾分玩味，「你倒是提醒了本神子。」
他站起身來，緩步走下台階，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青冥的心口上。
隨即手掌一翻，當初青冥給他的聖妖靈麓令牌赫然出現在手中。
「如果沒有你孫子的出現，說不定你還會因為當初給我的這枚令牌，從而使得聖妖靈麓永世長盛。」
「可惜……」
「不，不，神子大人，求您放我孫子一命！」
妖帝青冥目眥欲裂。
因為他看到顧無塵的身影正在一步步靠近他的孫子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