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抬起頭，看著顧無塵。
眼中帶著期盼，帶著渴望，帶著……想要更多。
顧無塵卻沒有著急。
他輕輕拍了拍兩女的背。
「先等等。」
兩女一愣。
隨即，她們也感覺到了什麼。
虛空之中，一道強大的氣息正在接近。
那氣息，浩瀚而古老，帶著一股蠻荒的威壓。
是巫族的氣息。
顧晨曦微微一怔。
她認得這道氣息。
果然，下一刻——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裂縫中踏出。
那是一個男子。
身形魁梧，赤著上身，肌肉如同鋼鐵澆築。
他的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雷霆，每一步踏出，虛空都在顫抖。
巫祖，強良。
上一次顧無塵承受雷劫，他曾現身，幫過顧無塵忙。
他與顧晨曦，也有一面之緣。
強良踏出虛空，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顧晨曦身上。
瞳孔微微一縮。
「三轉初期？」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驚訝。
「上次見你，你還只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連一轉都不到吧？」
顧晨曦從他懷中微微抬頭，看向強良，點了點頭。
「強良前輩。」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恭敬。
畢竟，強良是真正的老牌巫祖，比她早誕生不知多少萬年。
強良擺了擺手。
「不必叫前輩。」
他的目光在顧晨曦和顧無塵之間掃過，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能有今日，想必是託了這位的福。」
他看向顧無塵，眼中帶著一絲複雜。
上一次見面時，他就覺得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
如今再見，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他甚至看不透顧無塵的深淺。
顧無塵看著他，抱拳道。
「上回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上一次，顧無塵獵殺了一位天命之子，引發上天勃然大怒。
就是眼前的強良，幫他抵擋了雷劫。
強良隨之點點頭。
上一次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更何況也是看在顧晨曦的面子上。
只不過沒想到當初的隨意之舉，救下來的人居然如今成長得如此恐怖！
他沉默片刻，隨後看向顧晨曦，突然開口。
「既然你已突破三轉，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了。」
顧晨曦微微一怔。
「什麼事？」
強良的目光，掃過周圍。
他的視線，在惑天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但他沒有多問。
只是緩緩開口。
「關於巫族。」
「以及——」
他頓了頓。
「紫宸界的一些秘密。」
說到這裡，在場無關緊要的人全部被定格在了原地！
包括通天教主和他手下四人，神月宮的老宮主，全部被定格，短暫沒有了意識！
顯然，強良並不想讓這些無關人等知曉這些秘密。
顧晨曦神色一凝。
顧無塵的目光，也微微一動。
強良做完這些後，繼續道。
「你應該知道，巫族並非仙界本土生靈。」
「我們來自更遠的地方。」
他抬頭，看向虛空深處。
「那裡，叫祖地。」
「巫族的祖地。」
「也是所有巫族真正的故鄉。」
顧晨曦靜靜聽著。
強良接著道。
「無數萬年前，巫族從祖地遷徙而出，分散到各個世界。」
「有的去了紫宸界。」
「有的去了更低等的位面。」
「還有一些，留在了祖地。」
「而我這一支，便是當初遷徙到紫宸界的。」
顧晨曦微微一怔。
「紫宸界？」
強良點頭。
「不錯。」
「紫宸界，有我巫族一脈。」
「而且不止一脈。」
他看著顧晨曦，話鋒一轉。
「你的突破，祖地那邊，應該已經感應到了。」
「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找你。」
顧晨曦眉頭微皺。
「找我做什麼？」
強良沉默片刻。
「帶你回去。」
「回祖地。」
「這是每一位巫祖必須要經歷的。」
「當然，我當年也經歷過，你也不用害怕。」
「回到祖地，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顧晨曦神色一冷。
他剛剛才從冥界出來，和少爺重逢，又怎麼會甘願回去？
「若我不去呢？」
強良看著她，沒有直接回答。
只是緩緩道。
「祖地的規矩，沒有巫可以違抗。」
「至少，至今沒有。」
「尤其是我們十二巫祖……」
氣氛，驟然凝固。
顧無塵依舊負手而立，面色不變。
只是那雙眼睛，微微眯起。
顧晨曦則是神色一冷。
她剛剛才從冥界出來，剛剛才與少爺重逢。
卻告訴她，要離開？
去什麼祖地？
回什麼巫族？
她不要。
她只想待在少爺身邊！
永遠！
「我不去。」
顧晨曦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什麼祖地，什麼巫族，與我無關。」
「我是少爺的人。」
「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她的目光落在顧無塵身上，眼中滿是依戀。
強良看著她，沉默片刻，然後他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的想法。」
「每一個巫祖，當初都不想離開。」
「但這是規矩。」
「祖地的規矩。」
顧晨曦沒有說話。
只是更緊地抱住了顧無塵的手臂。
那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強良看向顧無塵。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才是關鍵。
顧晨曦的態度，取決於他。
顧無塵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抱拳。
「強良前輩。」
他的語氣平和，帶著恰到好處的尊重。
「無論如何，還是要再次感謝前輩上次出手相助。」
「無妨，舉手之勞罷了。」
強良擺了擺手，並沒有在意。
他頓了頓，看向顧無塵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欣賞。
「只是沒想到，當初隨手救下的人，如今成長到這般地步。」
顧無塵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他轉而問道。
「敢問前輩，到時候會是什麼人來帶晨曦走？」
強良沉吟片刻。
「應該不至於直接降臨巫祖。」
「他們幾個可沒有我這麼閒。」
「最有可能的，是巫族中的強者，也就是所謂的巫族首領。」
「像當年那麼帶走我一樣……」
他頓了頓，補充道。
「修為嘛……至少是小界主級別。」
「甚至，可能會是大界主。」
顧無塵目光微動。
小界主，就是六轉。
大界主，就是七轉。
他現在二轉巔峰，真實戰力直逼大界主。
若再突破一層，達到三轉……
便是真正的大界主親至，他也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