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打斷了他，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
「您是小界主，整個西方您最大。什麼底細不底細的，您一句話，她們敢不從？」
滄海散人沒有說話。
滄浪繼續道。
「再說了，她們來參加壽宴，就是來巴結您的。四個女子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人物。您開口要人，那是看得起她們。」
滄海散人想了想，覺得兒子說的也有道理。
他是小界主，整個西方沒有人敢違抗他。
而且，她們來參加壽宴，不就是來攀附他的嗎？
他要幾個人，也是情理之中。
他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喜歡，那就一起要了。」
滄浪大喜。
「多謝父親！」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四個女子身上，嘴角勾起一絲貪婪的笑。
今天，一定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日子。
廣場上，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四個女子。
有人震驚於她們的聖人果位，有人不知道長生顧家存在，憐憫她們即將落入滄浪的魔爪。
四個女子，四個聖人果位，卻要變成那個廢物的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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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道，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宋瑩站在原地，看著那四個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剛才還在反抗，還在拼命。
可現在，又來了四個。
她們能逃得掉嗎？
逃不掉的。
在滄海散人面前，沒有人能逃得掉。
顧晨曦站在廣場入口，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的目光掃過廣場上萬人的沉默，掃過高台上滄浪貪婪的笑容，掃過虛空中滄海散人審視的目光。
她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於是她低聲傳音。
「姐妹們，今天好像有好戲要發生了。」
……
顧晨曦四女在滄家弟子的引導下落了座。
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差，在廣場中圈靠前的地方。
負責安排座位的滄家長老看她們只有四個人，修為最高的也不過三轉初期，便隨意指了個位置讓她們坐下。
那幾個知道顧家底細的小勢力，看向她們的眼神已經變了。
有恐懼，有同情，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顧晨曦坐下後，目光掃過整個廣場。
最內圈是那幾個大勢力，天璇宗、玄冰谷、紫霞宗、碧落宮，宗主們面色各異，身後的弟子們噤若寒蟬。
中圈是密密麻麻的中小勢力，有人在低聲議論，有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外圈更遠的地方，還有一些散修，連桌子都沒有，就那麼站著。
高台上，滄浪還站在那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們這邊。
準確地說，是盯著她們四個人。
顧晨曦皺了皺眉。
軒轅芊雪也感覺到了那道目光，往顧晨曦身邊靠了靠，低聲說：「那個人，眼神真噁心。」
柳如煙和月嬈沒有說話，但臉色也不太好看。
顧晨曦收回目光，輕聲說：「別管他。我們來這裡是玩的。」
「再說，他敢如此放肆，已經是死人一個。」
軒轅芊雪點點頭，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瓜子，分給三人。
四個人就這麼坐著，一邊嗑瓜子一邊打量四周，倒真像是來看熱鬧的。
滄浪站在高台上，眼睛都快看直了。
這四個女子，真的是太美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淡青色長裙，氣質溫婉，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
她旁邊那個白裙的，安安靜靜，手裡拿著本書，有種說不出的書卷氣。
後面那兩個，一個月白裙的清冷，一個淺紅裙的溫和。
四種不同的風格，四種不同的味道。
更讓他心癢的是，她們身上都有聖人果位！
聖人果位啊！
他爹當年為了一個聖人果位，九死一生，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他這輩子都不敢奢望自己能擁有聖人果位。
可現在，四個擁有聖人果位的女子，就這麼站在他面前。
一想到這些女子會屬於自己，他就覺得渾身發熱，血脈僨張。
不過他也不著急。
這四個女子跑不了，早晚是他的。
他現在更想做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目光從四女身上移開，落在天璇宗方向。
宋瑩還站在那裡，倔強地抬著頭，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她的裙子上沾了些灰塵，是被剛才的餘波濺到的，髮絲也有些凌亂。
滄浪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這個女人，剛才罵他是廢物。
當著上萬人的面，罵他是廢物。
好，很好。
他倒要看看，這個瞧不起他的女人，還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壽宴繼續進行。
滄海散人在虛空中說了幾句場面話，便有滄家的弟子端著酒菜上來。
靈酒靈果，五轉妖獸的肉，還有各種珍饈美味，流水般端上桌。
廣場上的氣氛漸漸活絡了一些，有人開始喝酒，有人開始聊天，但所有人都刻意避開剛才的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酒過三巡，滄浪站了起來。
他走到高台邊緣，面向滄海散人，躬身行禮。
「父親，兒子有一個請求。」
滄海散人看著他，目光慈愛。
「說。」
滄浪直起身，嘴角帶著一絲壞笑。
「今日壽宴，四方來賀，兒子想請天璇宗的宋瑩聖女，為大家獻舞一曲，助助酒興。」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宋瑩。
獻舞。
在這種場合，讓一個未出閣的女修當眾獻舞，這已經不是羞辱了，是把人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更何況，宋瑩是天璇宗的聖女，是五轉巔峰宗主的親傳弟子，不是什麼舞姬。
天璇宗主的臉色鐵青，可他趴在地上還沒爬起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宋瑩站在原地，身體在發抖。
她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她知道這是滄浪在報復她，報復她剛才罵他是廢物。
他要讓所有人看到，他滄浪想要的女人，不管願不願意，都得乖乖聽話。
她看向天璇宗主。
宗主趴在地上，閉著眼睛，不敢看她。
她又看向其他幾個大勢力的宗主，玄冰穀穀主低著頭，紫霞宗宗主在喝酒，碧落宮宮主在看別處。
沒有人幫她，沒有人敢幫她。
宋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睜開眼，邁步向廣場中央走去。